說實話，今天到底出啥事了？”

陳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有人搶虎皮，冇搶走。”

翠兒的手抓緊了他的胳膊。

“誰？”

“不知道。但往後，咱得小心。”

翠兒冇再說話。

過了很久，她小聲說：“大山，我怕。”

陳大山把她摟進懷裡。

“不怕。有我在。”

翠兒縮在他懷裡，不再抖了。

窗外，雪還在下。

陳大山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這輩子，他不會再讓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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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進山

第二天一早，陳大山就進山了。

虎皮藏好了，但光藏不行。那倆“采購員”不會善罷甘休，得想辦法對付。

他一邊走一邊想，走到半山腰，站住了。

前頭有個人。

蹲在雪地裡，麵前擺著幾個套子，正在下套。

陳大山認出那人——村裡的老獵戶，姓周，外號“週三癩子”。上輩子這人對他不錯，教過他不少打獵的本事。後來得病死了，死的時候身邊冇人。

週三癩子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弄套子。

“大山啊，今兒咋這麼早？”

陳大山走過去，蹲下來，看他下套。

“叔，您教我這個。”

週三癩子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你以前不是嫌這玩意兒麻煩，說直接攆山痛快嗎？”

陳大山笑了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週三癩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

“行，想學就學。”

他手把手教他下套，教他看腳印，教他聞風。

教著教著，他突然問：“聽說你打著大蟲了？”

陳大山心裡一緊，但臉上冇露出來。

“誰說的？”

“村裡都傳遍了。說你把虎皮藏起來了，不賣。”

陳大山冇說話。

週三癩子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藏好。彆讓人知道在哪。”

陳大山愣了一下。

週三癩子已經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

“那倆外來人，我見過。不像是正經采購員。你小心點。”

陳大山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半天冇動。

原來這村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長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