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不信，但冇再問。拉他坐下，拿布蘸了熱水，給他擦臉上的血。

擦著擦著，她手停了。

“大山，你哭啥？”

陳大山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臉。

濕的。

他哭了？

上輩子媳婦死的時候，他都冇哭。抱著她坐了一夜，眼珠子乾得像石頭。

現在怎麼哭了？

翠兒看著他，眼眶也紅了。

“是不是出啥事了？”

陳大山搖搖頭。

他把翠兒拉進懷裡，抱緊。

翠兒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靠在他肩上。

“大山，你到底咋了？”

陳大山冇說話，就那麼抱著她。

灶膛裡的火劈啪響，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開著。

過了很久，他鬆開手。

“翠兒，往後咱好好過。”

翠兒看著他，點點頭。

“好。”

她站起來，繼續做飯。

陳大山坐在那，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肚子突然響了。

他愣了一下。

上輩子，他好像很久冇餓過了。

餓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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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皮

吃完飯，陳大山把虎皮拿出來，鋪在炕上。

翠兒看著那張皮子，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你打的？”

“嗯。”

“這麼大？”

“嗯。”

翠兒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毛又密又軟，油光水滑，在煤油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能賣多少錢？”

陳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三百。”

翠兒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塊。

她男人在地裡刨一年，也掙不了三百塊。

“那……那咱不是發財了？”

陳大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酸。

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這張虎皮能賣多少錢。

“翠兒，”他說，“這皮子不賣了。”

翠兒愣住了。

“不賣？為啥？”

陳大山把虎皮捲起來，塞進炕洞裡，用柴火蓋住。

“有人盯著。賣了，咱命都冇了。”

翠兒臉色變了。

她冇再問，但眼睛裡全是擔心。

陳大山躺下來，拍拍身邊的炕。

“睡吧。”

翠兒吹了燈，躺在他旁邊。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雪光透進來一點白。

翠兒翻了個身，臉對著他。

“大山，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