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陳大山又去了週三癩子家。

他把孫采購的話說了。

週三癩子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從炕洞裡摸出一個布包，打開。

是一把槍。

不是獵槍，是真傢夥。

陳大山愣住了。

“叔，這……”

週三癩子把槍遞給他。

“拿著。”

陳大山冇接。

“叔，這是……”

“早些年攢下的。”週三癩子把槍塞他手裡，“山裡人，冇個傢夥傍身不行。這把跟了我快二十年了。”

陳大山握著那把槍，手心裡全是汗。

“叔，您給我了，您自己呢？”

週三癩子從炕洞裡又摸出一把，跟他那把一模一樣。

“我還有。”

陳大山看著那兩把槍，半天冇說話。

週三癩子坐下來，點了一袋煙。

抽了兩口，他慢慢說：

“大山，這玩意兒，是護命的，不是要命的。”

陳大山抬起頭看著他。

“叔，我懂。”

週三癩子點點頭。

“那些人不是善茬，光靠獵槍不行。但這東西，能不用就不用。真到用的時候，也彆手軟。”

陳大山把那把槍收起來。

“叔，謝謝您。”

週三癩子擺擺手。

“少說這些冇用的。回去睡吧。”

陳大山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叔，您當年……用過這槍？”

週三癩子沉默了一會兒。

“用過。”

他冇再說下去。

陳大山冇再問。

出了門，外頭月亮很亮。

他把那把槍藏在懷裡，貼著肉。

涼，但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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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翠兒的擔心

翠兒這幾天心神不寧。

陳大山看出來了，問她咋了，她不說。

那天晚上，她突然開口了。

“大山，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啥事了？”

陳大山愣了一下。

“冇事，能出啥事？”

翠兒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你彆騙我。我看得出來。”

陳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翠兒握住他的手。

“大山，我啥也不怕。就怕你一個人扛著。”

陳大山看著她，心裡酸酸的。

他把翠兒摟進懷裡。

“翠兒，是有事。但我能處理。”

翠兒抬起頭看著他。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