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采購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陳獵戶，這回我是來跟你賠不是的。”

陳大山冇吭聲。

孫采購繼續說：“上回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你。回去我狠狠訓了他們一頓。”

陳大山看著他。

“你到底想乾啥？”

孫采購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是什麼采購員。”

陳大山心裡一動，但臉上冇露出來。

“那你是誰？”

孫采購歎口氣。

“我是省城來的，但不是土產公司的。我是替一個大老闆辦事的。那老闆喜歡收皮子，越稀罕越好。你那虎皮，他想要。”

陳大山冇說話。

孫采購從兜裡掏出個布包，打開。

裡頭是一遝錢，少說五百塊。

“這是定金。你要是把虎皮賣給我，後頭還有五百。”

陳大山看著那遝錢。

五百定金，後頭還有五百，總共一千。

上輩子他累死累活十年也掙不了這麼多。

但他冇動。

“虎皮真賣了。”

孫采購盯著他，眼神變了。

“陳獵戶，我是真心想跟你做買賣。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大山看著他。

“罰酒是什麼？”

孫采購冷笑一聲。

“你那媳婦，懷了吧？山裡頭路不好走，萬一摔一跤……”

陳大山的手攥緊了槍桿。

但他冇把槍抬起來。

他把槍往地上一頓，槍托砸在石頭上，咚的一聲悶響。

孫采購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往後一縮，臉都白了。

“你……你乾什麼！”

陳大山往前逼了一步，盯著他。

“我媳婦要是少一根頭髮，我不管你是什麼來路，這山裡你進得來出不去。聽明白冇有？”

孫采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大山冇再看他，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

外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越跑越遠。

翠兒正在屋裡納鞋底，看見他進來，抬起頭。

“大山，外頭誰啊？”

“冇誰。走錯了門的。”

他坐下來，把翠兒的手握在掌心裡。

翠兒被他握得莫名其妙。

“咋了？”

陳大山搖搖頭。

“冇事。就是想握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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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週三癩子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