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存在。

而且，就是林薇。

三

“精彩嗎？我親愛的觀眾們。”

一個陌生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突然從我電腦的音箱裡傳出。同時，螢幕上的監控視頻視窗被強製關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純黑色的介麵，中央有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18:42:16。

還有一行字：「直播已開啟。當前觀眾：1247人。打賞積分：350點。獵物蘇晴，恭喜你，發現了第一個真相。」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仰，差點帶倒椅子。“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我是‘導演’。而你們，是我精心挑選的演員，正在上演一出名為《誰是下一個獵物》的真人秀。” 電子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你的閨蜜林薇，是我的一號演員，也是你的‘初級獵人’。她的任務，就是讓你相信有超自然力量在追殺你們，並引導你懷疑身邊的一切，最終……精神崩潰。”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這是犯罪！” 我對著電腦尖叫。

“犯罪？不，這是‘自願參與的遊戲’。” 導演嗤笑，“林薇簽署了協議，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去救她那個躺在ICU裡等著換心臟的弟弟。而我們的‘觀眾’，願意為精彩的表演付費。你的恐懼，你的猜疑，你的崩潰……都是值錢的商品。”

我想起林薇最近總是心事重重，提起弟弟時躲閃的眼神。原來如此。

“為什麼是我？” 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因為你‘合適’。” 導演說，“獨居，社交簡單，父母遠在外地，性格多疑又固執……完美的實驗品。更重要的是，你有一個‘觀眾們’非常感興趣的‘背景故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麼背景故事？”

“三年前，城西廢棄化工廠的‘無名女屍案’，還記得嗎？” 導演的聲音壓低，帶著誘惑，“警方一直冇破案。但我知道……不，應該說，我們的某些‘資深觀眾’知道，你那天晚上，就在附近。你的行車記錄儀，或許拍到過什麼？”

我如墜冰窟。那是我竭力想忘記的夜晚。一場車禍，一個錯誤的轉彎，一段模糊的、晃動的、帶有慘叫的行車記錄……我刪掉了它，對誰也冇說。

“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知道很多。所以，遊戲升級了。” 倒計時突然加速跳動，“第二回合任務變更：獵物蘇晴，你現在有兩個選擇。A：繼續扮演‘獵物’，在接下來的十八小時內，躲避‘獵人’林薇和即將加入的‘二號獵人’的追捕。存活，你將獲得一筆錢，和你行車記錄儀的所有備份。B：反轉身份，成為‘獵人’。你的目標是：在今晚十二點前，讓林薇‘社會性死亡’——將她的謊言、她的背叛、她為了錢參與這場遊戲的事實，公之於眾。成功，你將取代她，獲得更高額的分成，併成為我們下一季節目的‘明星獵人’。”

“我哪個都不選！我要退出！”

“退出？” 導演笑了，“親愛的，從你接聽那個FaceTime開始，協議（雖然你不知情）就已經生效了。看看你電腦旁邊。”

我扭頭。那個早上收到的檔案袋裡，除了照片，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摺疊的紙。我抖開，是一份格式正規的《沉浸式實景娛樂體驗參與同意書》，末尾，赫然有一個指紋印——是我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指紋采集於2026年4月25日，XX咖啡館，杯壁。”

我想起昨天下午，林薇約我喝咖啡，我的杯子曾不小心被她碰倒，她手忙腳亂地擦拭……原來是在那時。

“你們……偽造……”

“法律意義上，它有效。更何況，我們的觀眾，不喜歡節目爛尾。” 導演的語氣轉冷，“選擇吧，蘇晴。是當待宰的羔羊，還是……拿起刀的狼？倒計時繼續。祝你狩獵愉快。”

通訊切斷。螢幕恢複原樣，隻有那個冰冷的倒計時在跳動。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憤怒、恐懼、背叛感、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後滋生的、黑暗的興奮。

林薇為了錢背叛我。

這個所謂的“導演”和那些匿名的“觀眾”，把我當成玩物。

我的過去，成了要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