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

羔羊？去他媽的羔羊。

我擦掉不知不覺流下的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凶狠。我打開手機，點開和林薇的聊天視窗。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昨晚她問我“明天想吃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薇薇，對不起，我剛纔太害怕了，口不擇言。我們和好吧。我找到了一些線索，關於那個監視我們的人，可能就在隔壁樓。你能回來嗎？我們需要談談，一起想辦法。”

點擊發送。

然後，我起身，走到廚房，打開了最底下的抽屜。裡麵有一把德國進口的廚師刀，鋒利，堅硬。我握住刀柄，冰冷的觸感讓我奇異地平靜下來。

四

“薇薇，對不起，我剛纔太害怕了，口不擇言。我們和好吧。我找到了一些線索，關於那個監視我們的人，可能就在隔壁樓。你能回來嗎？我們需要談談，一起想辦法。”

簡訊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我握著冰冷的刀柄，靠在廚房門框上，等待。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十年閨蜜，抵不過ICU的賬單和一群變態“觀眾”的打賞。多麼諷刺，又多麼……現實。

叮。

林薇回覆了。“好。等我半小時。小心點，彆開門。”

半小時。足夠我佈置一個“歡迎回家”的派對。

我冇有去尋找那個她塞進門縫的微型攝像頭——打草驚蛇是最蠢的。相反，我要利用它。我走到客廳中央，那個被“導演”直播過的位置，故意讓自己出現在那個攝像頭可能的視角裡。我拿起手機，假裝在焦急地打電話，嘴唇翕動，卻冇有發出聲音——我在“表演”獨白。

“王警官嗎？對，是我，蘇晴！我發現了重要線索！那個騷擾我們的人，用的是一種新型的微型攝像裝置，信號發射範圍很小，所以人一定就在這棟樓或者隔壁樓！我已經鎖定了幾個可疑的住戶，其中有一個是402的獨居男人，行為非常詭異……對，我拍了照片，還有他丟棄的電子元件包裝……你們什麼時候能到？太好了！二十分鐘後是吧？我等你們！”

我“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狠厲的表情。然後，我快步走向大門，故意在門後停留了幾秒，做出從貓眼向外窺視、然後小心翼翼反鎖加固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閃進臥室，關上門。心臟快要跳出喉嚨。我在賭，賭那個攝像頭有錄音功能，賭林薇或者“導演”能實時看到或聽到，賭他們會相信——警察即將介入，而我已經把嫌疑目標錯誤地引向了無關的鄰居。

我要逼他們行動，打亂他們的節奏。更重要的是，我要給林薇一個“必須立刻回來控製局麵”的理由，以及一個“蘇晴已經報警並錯誤指證他人，暫時不會懷疑我”的錯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十分鐘後，門鎖傳來極其輕微的、熟練的鑰匙轉動聲。不是粗暴的闖入，是鑰匙。林薇有我家的備用鑰匙。她回來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停頓，然後她才側身進來，迅速關上門。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裡緊緊攥著手機，一副驚魂未定又強作鎮定的樣子。

“蘇晴？蘇晴你在哪兒？” 她小聲呼喚，目光警惕地掃視客廳，第一時間看向了早上她塞攝像頭的大概位置——門框上方。很好，她確認了“眼睛”還在。

我從臥室走出來，手裡冇拿刀，隻是拿著自己的手機，臉上混合著恐懼和一絲虛張聲勢的強硬。“薇薇！你終於回來了！我剛纔……我剛纔好像看到隔壁樓402那個窗戶後麵，有人用望遠鏡在看我們這邊！”

“報警了嗎？你剛纔是不是報警了？” 林薇急切地問，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報了！警察說馬上到，讓我們鎖好門，彆輕舉妄動。” 我抓住她的胳膊，手指用力，“薇薇，我害怕……警察來之前，我們得待在一起，哪兒也彆去。”

林薇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軟化下來，反手握住我的手，“嗯，待在一起。對不起，蘇晴，剛纔我不該扔下你跑掉……我隻是太害怕了。”

她的演技真好。如果不是看過那段監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