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門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個護士的半張臉。

“王主任？”

“讓所有人都出來，”西裝男人麵無表情，“配合臨時檢查。”

林北眉頭微挑。

這人身上冇有罪痕。

不僅冇有罪痕，反而有一種很淡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林北能感覺到，那金光裡蘊含著一股力量，像是某種淨化之力。雖然很微弱，但和周圍濃鬱的罪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人是誰？

林北站起身，假裝要去衛生間，朝那邊靠了過去。

保安立刻攔住了他：“先生，這邊暫時封閉，請您繞道。”

林北點點頭，轉身往回走，餘光卻死死盯著那個王主任的背影。

就在這個瞬間，他看到王主任的西裝下襬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銀白色的金屬物體。

槍。

林北瞳孔一縮。

這人帶著槍。

而且從他的站姿、步伐、習慣性的手勢來看，應該是個練家子，至少經過專業訓練。

林北快步走進衛生間，反手關上門。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調出趙明遠留下的那個加密檔案。

那檔案裡的內容他已經爛熟於心，但此刻看到，還是覺得觸目驚心。

“特殊計劃”的資金流向，最終都被彙入一個叫“康複醫學研究院”的賬戶。而這個研究院的註冊地址，就在市立醫院。

更關鍵的是，趙明遠在檔案裡標註了一行紅字：

“所有實驗對象，都會被送到市立醫院地下三層進行‘康複治療’。”

林北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地下三層。

也就是說，在這棟樓的下麵，還有一個不對外開放的空間。

他關掉手機，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已經安靜下來，那個王主任和保安都不見了。值班室的門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北加快腳步，朝樓梯口走去。

他剛纔已經摸清楚，這棟樓有兩個樓梯，一個在走廊東頭，一個在西頭。東頭的樓梯是安全通道，通往所有樓層，包括地下室。西頭的樓梯據說是專用的，隻有刷卡才能進。

林北選擇東頭。

推開安全門，樓梯間裡漆黑一片，隻有牆上亮著幾盞昏黃的應急燈。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朝下走了兩層，停在寫有“B1”的牌子前。

再往下兩層，就是地下三層。

林北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往下走，突然聽到下麵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腳步聲。

有人在下麵。

林北迅速後退，躲進轉角處，身體緊緊貼著牆壁。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是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發出的沉悶迴響。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今天送進去那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另一個聲音回答，“王主任親自監督，冇問題。”

“那就好。”第一個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最近上麵查得緊，所有實驗記錄都要銷燬乾淨，絕不能留下痕跡。”

“明白。”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北慢慢探出頭，看著空蕩蕩的樓梯間。

他額頭上滲出冷汗。

實驗記錄，銷燬乾淨，絕不留下痕跡——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比他想象的要專業得多。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地下三層有問題。

林北攥緊拳頭，正要繼續往下走，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跳出一個名字：

秦月。

林北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