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檢測到未收錄的靈氣座標:延河灣·古軍陣遺蹟。潛在關聯非遺:安塞腰鼓。收錄後可啟用“戰鼓軍陣”,召喚秦漢戍邊軍魂小隊。

“張老師,”陳望把縣誌合上,站起來,“明天我去延河灣。腰鼓隊照常排練,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陳望頓了頓:“我是縣誌辦的。縣誌裡寫了——腰鼓是山河之雷。既然是山河的事,就是我管的事。”

張老師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行。明早延河灣見。”

當天夜裡,陳望回到縣誌辦,把黑夫的英魂召出來詢問詳情。黑夫站在他麵前,聽他說完延河灣的事後沉默了很久。

“延河灣——末將知道那個地方。”黑夫緩緩開口,“秦直道從那裡經過,當年在灣子崖壁下設了一處換馬鋪,由一隊戍卒常年駐守。末將隻是直屬秦直道的守軍,那些駐守在支線鋪驛的兄弟,不屬於同一編製。他們的魂魄如果還在那底下,一定是還有仗冇打完。將軍可能不記得那些人了,但末將記得。那一隊戍卒的頭領姓楊,單名一個武字,是蜀郡人。個子不高,卻使得一手好矛。死的時候還冇成家。”

陳望點了點頭:“明天我去帶他們回來。”

次日清晨,延河灣。

霧還冇散,河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張老師和二十幾個腰鼓隊的老哥們已經在灣子口的空地上擺開了陣勢,腰鼓斜挎在腰間,紅綢纏在鼓槌上,一個個站得筆挺。

“陳老師,人到齊了。”張老師說,“按什麼章程敲?”

陳望走到空地中央。懷裡的縣誌正在發燙,係統介麵上標註出崖壁下方那個土洞的精確位置——距離他們腳下大約三丈,土層下麵是空的,有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空腔。

“就敲你們平時練的那套——‘開山鼓’。”

“開山鼓?那是老輩子傳下來鎮山驅邪用的——”

“對,就是這個。”陳望說,“敲最響的。”

張老師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對著他的老哥們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攥拳。

二十麵腰鼓同時炸響。

那鼓聲不是從鼓麵上傳出來的,是從胸腔裡、從黃土裡、從延河灣的崖壁深處一起湧出來的。轟——轟——轟——鼓點沉重得像有人在用巨錘砸地,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節拍上。紅綢翻飛,鼓手們的身影在晨霧中忽隱忽現,腳步踏起的塵土瀰漫開來,混合著河灣的水汽,形成一道旋轉的灰色漩渦。

崖壁底下那個土洞的洞口,開始往外滲金光。

係統提示音在陳望腦海中急促響起:

靈氣座標已啟用。安塞腰鼓頻率與古軍陣遺蹟共振成功。正在解鎖戰鼓軍陣……解鎖完成。

土洞裡湧出來的金光越來越亮,最後在空地上凝聚成一排排高大的人影。那是幾十個身穿殘破甲衣、手持長矛與盾牌的戍卒,渾身遍佈刀劍傷痕,但隊列一絲不亂。為首的是個矮個子軍官,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越過彎彎曲曲的延河灣,落在二十個擊鼓的現代老漢身上。

他冇有問“主公是誰”,他隻是安靜地聽完了整段開山鼓,然後單膝跪下。

“末將楊武,延河灣換馬鋪戍卒隊率。聽見鼓聲,知道該集合了。”

鼓聲戛然而止。張老師和所有鼓手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看不見那些軍魂的金光具體形態,但他們看見了地上憑空出現的陰影,看見了空氣中扭曲的熱浪,看見了拳頭緊握時才能看見的、整齊劃一的陣列輪廓。

“陳老師,這——”

陳望從懷裡掏出縣誌,翻到空白的一頁。他以指為筆,蘸著指尖殘餘的血,開始寫。

“延河灣古軍陣。秦漢戍邊士卒駐守於此,秦直道支線換馬鋪。主將楊武,蜀郡人。收錄入安塞縣誌軍事誌補遺。”

書頁上的字跡滲進去,變成暗金色。軍陣的金光化作一道洪流,湧入縣誌之中。書頁上多出了一幅水墨畫:幾十名戍卒持矛而立,隊形整齊,河灣的輪廓淡淡地勾在背景裡。

收錄完成。獲得英魂:秦漢·延河灣戍卒軍陣。解鎖能力:戰鼓軍陣——以安塞腰鼓為引,在鼓聲覆蓋範圍內,全體友方英魂戰力提升,持續時間與鼓聲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