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

陳望合上書，轉身看向張老師。

“張老師，剛纔你說，腰鼓是鎮山驅邪用的。”

“對、對啊……”

“你冇說錯。”陳望把縣誌揣進懷裡，“從今天起，腰鼓隊隨時可能要敲。敲的不是開春鼓，是戰鼓。你們——”

張老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老子敲了半輩子腰鼓，老祖宗說這是戰鼓，從來冇人信。你小子來了，好事就來了。行！以後你就是我們腰鼓隊的編外隊員，鼓點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到！”

他身後的二十個老漢，同時把鼓槌往上一揚。紅綢在晨光中展開，像一麵麵飄揚的旗。

第三章：歸墟

陳望猜到了一件事：歸墟不會善罷甘休。

胖子被放回去之後，歸墟那邊安靜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裡他一口氣收錄了延河灣古軍陣，又順著係統提示找到了縣城東邊一處廢棄的老窯洞——那是抗戰時期安塞兵工廠的舊址，裡麵藏著幾支鏽跡斑斑的步槍和一堆還冇銷燬的手榴彈。係統說，這是“民眾武裝陣”，收錄後可為英魂附加熱武器特性。他收了。

第三天晚上，沈鳶來了。

沈鳶就是那個他在走廊上見過的應急管理局女人。她這次冇穿灰夾克，換了一身黑色衝鋒衣，腰間彆著一把手槍和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匣子。她敲開縣誌辦的門時，陳望正在給黑夫和楊武的英魂做日常靈力維護。

“省應急管理廳異常現象調查科，沈鳶。”她把證件放在桌上，目光掃過辦公室裡那本泛著微光的縣誌，“三天前你在延河灣鬨出的動靜，省裡的靈氣監測網收到了。峰值數據比正常靈氣座標啟用高了四倍。省廳讓我來確認——你是不是縣誌守護者？”

陳望給她倒了杯水：“是我。”

“安塞縣誌的係統叫什麼？”

“山河誌。”

沈鳶點了點頭，似乎早就猜到了。她從腰間的金屬匣子裡取出一枚淡藍色的符石放在桌上：“這是‘界碑石’，省廳配發給各地縣誌守護者的聯絡工具。啟用之後，你可以隨時接收到省內其他守護者的示警信號，也能向最近的調查科站點發送求援。省廳對縣誌守護者的立場是全力支援，但有一件事必須提前告訴你——”

“歸墟。”

“你知道？”沈鳶眉頭微皺。

“三天前跟他們打過照麵了。”陳望把胖子和瘦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歸墟到底是什麼？”

沈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歸墟是國內最大的異人黑市組織。他們的核心業務，是倒賣從縣誌裡挖掘出來的英魂和靈氣座標。縣誌守護者啟用一個座標，他們就去搶一個。搶來的英魂被重新煉化，賣給境外勢力或國內的不法散修。過去三年裡，至少有六個縣的縣誌守護者被他們廢掉，兩個縣的陣眼被徹底摧毀。所以省廳這次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她把一個對講機推到陳望手邊：“我帶了戰術小隊駐紮在安塞，至少留半個月。歸墟要來，就讓他們來。”

歸墟來了。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第四天淩晨，係統忽然彈出一條紅色預警：檢測到歸墟大規模集結，目標——安塞縣文化館非遺庫房。集結人數二十三人，其中四階異人兩名，三階六名。

“文化館？搶非遺庫房？”陳望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跑，腦子裡飛快轉動。文化館的非遺庫房裡存著全縣最有價值的剪紙作品，其中一部分是晚清和民國時期的原作。那些剪紙圖案裡有安塞境內幾乎所有的古陣眼座標——山河陣的地形圖被民間藝人一代代剪進了窗花和牆畫裡，從未被人發現，直到現在。

歸墟要的不是錢，是地圖。

沈鳶的車在街口接上他時，文化館方向已經傳來了交火聲。戰術小隊的藍色符石彈道和歸墟的暗紅色靈氣在夜空中交織，把老街的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但二十三對十二，火力差太多。

陳望跳下車時，最先看到的是楊武。矮個子隊率帶著他的戍卒軍陣已經在街口布好了防線，十幾根長矛架在巷子兩側，形成一道狹窄的矛牆。歸墟的人往前衝了三次，每次都被長矛頂回來，但戍卒的虛影也在一次次撞擊中變淡。

“將軍！”楊武回頭看見他，聲音急促，“他們的目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