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凶手偽裝了蔣雯的自殺現場。”沈時吟看著踢倒的凳子,她檢查著蔣雯的屍體,“從屍斑來看,初步檢驗她死於淩晨三點鐘。”

“據短劇組的人說,他們有夜晚的戲,昨晚拍到兩點鐘散場的,但誰也不知道蔣雯冇有離開。”薑晚翻開筆記。

周奇等人把蔣雯的屍體平放在了地上,撥開她的黑色長髮,本來漂亮的臉,現在很恐怖。

眼睛睜得圓圓大大的,呈現著生命時刻最後的驚恐。

整張臉變成了紫色,舌頭露出在外麵,還有牙齒咬傷的痕跡。

手指像是雞爪一樣蜷縮,她死前想抓住什麼東西。

沈時吟察看她脖子處的勒痕,“薑晚,打光!”

手電的強光落下來,一圈兒紅色的勒痕,特彆明顯。

“勒痕是水平的。”沈時吟指著說道,“如果是她自殺上吊,因為下墜的力量,勒痕應該是向後上方傾斜,她是被人從身後勒住,再吊上去,凶手親自吊死她。”

薑晚用錄音筆記下來,雖然她和沈時吟隻相差兩歲,但她認為,沈時吟是神一般的存在。

沈時吟經手的每一起案子,都成為警隊破案的關鍵。

沈時吟繼續檢查死者的後頸:“這裡有指印,力度很深,凶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起來,套上繩索,然後鬆手,凶手看著她掙紮,看著她在慌亂之中,踢掉凳子,欣賞著她一點一點失去希望,絕望的走向死亡。”

她說完,用夾子夾出一絲白線,“先拿給技術科化驗,是否同一個凶手戴著手套所為。”

“是!”薑晚接過來。

陸司宴在仔細的觀察著吊人的繩索,“這是專業的打繩結方式,航海或者登山專用。劇組的人是隨便打結的,凶手懂得打繩結,還很熟練。”

沈時吟看了一眼,“也許凶手並不是這方麵的專業人士,他在預謀殺人之前,練習了很久。”

李詢覺得毛骨悚然,想起吃人腦花的案子,他還想吐,“沈法醫,是同一個凶手所為嗎?”

沈時吟嚴謹的道:“目前冇有證據顯示,我們還要繼續找線索。另外,死者指甲冇有任何皮屑,手腕冇有防禦傷,她是突然被人從身後掐住了脖子,她冇有想到這個人會殺害她。”

“熟人作案?”陳誌澤立即道,“我們已經全部問詢過昨晚劇組的人,他們都離開了拍攝基地,接下來,我們會覈實每一個人說的話。”

陸司宴點了點頭,他擰著眉頭,向四周看了看,“這裡冇有監控,劇組人都散場,蔣雯會留在這裡冇走,會到這裡來的人,可能是她比較信任的人,或者是她需要的人!小李,查她手機最近的聯絡人!”

“是!”李詢應下來。

很快,李詢找到了。

“陸隊,找到了,蔣雯的最後聯絡人是顧墨的助理範鑫,我馬上傳喚他到警局問話。”

“嗯。”陸司宴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落在了角落裡那一盤早已經燃完的蚊香上。

他蹲下來,湊近去聞了聞,“味道有些奇怪。”

他轉頭問劇組的人:“你們一直有點蚊香嗎?”

劇組有人道:“今年春天時,蚊子就特彆活躍,咬的我們劇組的人天天都是包,我們一直都有點的。”

陸司宴點了點頭,然後將蚊香灰裝進證物袋,叫周奇標註好送去檢驗。

沈時吟讓人把蔣雯的屍體抬到車上,送回解剖室。

她看著躺在解剖台上麵色恐怖的女人,在心裡問她:“你昨晚在我的夢裡,告訴我,你被害了!你不是自殺!可是,你是怎麼到我的夢裡來的?”

沈時吟一直不明白。

她是法醫。

她是無神論者,是唯物主義。

可是,這並不是第一起入她夢的喊冤人。

沈時吟手執明晃晃的手術刀,在心裡說:“不過,你放心,我們警方一定會抓到凶手的。”

她輕輕的劃開蔣雯的皮膚,取出肝臟,提胃容物及血液樣本。

做完了這一切,等檢驗結果出來,沈時吟去了刑警一隊。

她看到了範鑫戴著一雙黑框眼鏡,神情悲傷的正準備離開。

“沈小姐……”他和沈時吟麵對著麵,“顧總走了,您節哀順便!”

沈時吟點了點頭,他微微頷首離開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他身材骨架較小,身高大約172厘米左右,和凶手的背影極為相似。

陸司宴走了過來,“他昨晚有人證和時間證人!他提供了一個線索,他說蔣雯打電話給他,問顧墨有冇有留下錢繼續給她投資短劇?”

“他怎麼說?”沈時吟收回了目光。

“他說:顧墨屍骨未寒,蔣雯如此勢利自私,她死了也活該。”陸司宴看著她。

沈時吟將手上的報告遞給了他:“在蔣雯的血液裡檢測出東莨菪堿。”

“東莨菪堿?”陸司宴接過來。

“又稱為魔鬼的呼吸!”沈時吟看著他,“高劑量會讓人喪失自主意識,低劑量會讓人產生幻覺、順從、記憶斷片。我分析過了,蔣雯吸入體內的濃度,不會讓她昏迷不醒,但足以讓她產生幻覺。”

“我明白了,她產生幻覺後,會錯把凶手認為自己熟悉的或者信任的人!”陸司宴點頭,“所以凶手在對她行凶時,她毫無戒備之心,甚至是冇有反抗。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對!”沈時吟翻開案發現場的照片:“你看她的手,呈雞爪狀蜷縮,這是窒息死亡特征。還有這一張,臉色呈紫色,是凶手在一旁看著她的臉由白變紅,再變紫,甚至是在興奮的欣賞。”

“陸隊,技術部檢驗結果出來了。”周奇列印了後,送到了陸司宴手上,“是在燃燒過的蚊香裡含有東莨菪堿的成分,在劇組裡的其它蚊香冇有。”

薑晚也跑了過來,“在蔣雯脖子上的那根白線的檢測報告也出來了,和前兩起案子中的比對結果一樣,可以確定是同一雙手套,而且上麵同時檢測出了衛舒和淩薇的DNA。”

“凶手是在挑釁警方!”沈時吟眼裡閃爍著少有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