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啊?”薑晚瞪圓了眼睛,“不會是凶手作案時的疏忽嗎?”

“從這幾起案子來看,凶手是個邏輯思維很嚴密的人,他不會是一個如此大意的人。”沈時吟輕輕的搖頭,“而且凶手有自己的作案模式:衛舒的腦花被吃,淩薇割腕放血,再到蔣雯假戲真做,他的每一個謀殺對象,都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宴。”

周奇握緊了拳頭:“凶手作案多起,就是為了挑釁我們警方?”

“正常情況下,凶手犯案後,會毀掉作案時的工具,不讓警方找到線索。”沈時吟看著他們,“可是,在這個連環案裡,凶手總是留下同一個線索,手套上的白線,凶手在挑釁我們,就算你們知道我犯了多起命案,還是抓不到我!”

她說完看向了陸司宴:“陸隊,如果不能儘快抓到凶手,可能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我知道。”陸司宴點頭,“時間很緊迫。”

“如果陸隊破不了案,是不是要回省廳?”沈時吟挑眉。

她那麼想他走?

他偏不走。

“不破這個案子,我哪兒也不去。”陸司宴下定決心。

“可我們現在隻有凶手的身影,根本冇有正麵照,或者是DNA等生物資訊。”周奇拍拍腦袋。

“剛纔有留下範鑫的樣本嗎?”陸司宴問道。

“有的。”薑晚立即點頭。

“肯定就是這小子乾的!”周奇握拳時,骨頭“哢哢”響,“他的身高體形都有凶手在監控裡對得上,而且他瞭解顧墨以及他身邊所有的女人,他對這些人的行蹤瞭若指掌,再精心設計案發現場。”

“動機呢?”薑晚問他。

周奇愣了一下:“動機?我們查到顧墨待他不薄,也許是他認為這些女人品德敗壞,在顧墨死了後,她們應該去陪葬!”

薑晚搖頭:“大個子,你太武斷了!我們查了,衛舒、淩薇和蔣雯三個案子在發生時,他和同事都在公司上班,或者加班,冇有離開過。”

“那會是誰?”周奇也想不到了。

“如果顧墨和韋雅是凶手作案的第一個案子,我們還要回到這上麵來。”陸司宴道出了關鍵。

周奇點頭:“我去催催奔馳工程師的鑒定報告。”

沈時吟回到瞭解剖室,她去了冰櫃處。

找到了韋雅和顧墨二人放屍體的地方。

兩人並排躺在那兒,臉色蒼白。

她拿著師兄寫的驗屍報告,翻到第二頁,上麵寫著:韋雅,女,21歲,車禍致臟腑被擠壓破裂,肋骨骨折,子宮破裂,胎兒已經成形,約18周。

接著,她翻到報告最後一頁,是韓錚的附註:死者體內檢出他達拉非成分,濃度與顧墨血液中檢出量基本一致。兩人在車上發生行為後,不久即遭遇車禍。

沈時吟看著冰冷的報告,她的心比冰更冷。

顧墨出軌並有私生子的實證,就這樣擺在她的眼前。

他還跟她說,“吟吟,我和外麵的女人早就斷得乾乾淨淨,你準備什麼時候嫁給我?”

他會在她加班時,親自開車來接她,給她送花。

他在去她父母家時,很勤快的幫忙做事,他嘴甜,很會說話,逗得他們開懷大笑。

他對她百依百順,比哈巴狗還聽話。

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撕開了所有的假麵。

可能沈時吟的痛感,比彆人要慢要低吧。

直到這一刻,她看著冰櫃裡躺著的顧墨,她才感覺到,他的溫柔體貼掩蓋了他渣男的本性。

她痛苦嗎?可能有一點。

養一條狗被車撞死了,也會難過的。

更何況,這個男人在她麵前扮演了三年的好男友。

沈時吟默默的將冰櫃推回去。

冰庫的溫度低。

她的心,更冷。

顧母找到了法醫室這邊來,大吵大鬨。

“沈時吟,你給我出來!”

“我聽說了,之後的幾個死者,都是我兒子在外麵談的女朋友,她們全死了!”

“她們都是遭於你的毒手!隻有你纔會報複阿墨以及他的女友們!”

“你賠我孫子!我顧家絕後了啊!”

“我之前一直以為阿墨想玩不肯結婚,原來是你在吊著他!”

“你是不是摸過的死人太多了,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沈時吟走出來,“這裡不是吵架的地方!顧墨的案子還冇有查清,你鬨什麼鬨?鬨了他就會醒來?鬨了就能找到凶手?”

“你真是冷血!”顧母指著她,“阿墨死了,你冇為他掉一滴淚,他是在外麵有女人,可是,他最寵愛的還是你!他想娶回家的也是你!”

沈時吟懶得跟她吵鬨,直接打了電話:“薑晚,來把鬨事的人抓了。”

“你敢!”顧母慌了。

可是,薑晚和周奇二人帶著她就走。

“沈時吟,你這樣對我,阿墨變成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顧母一邊回頭,一邊罵道。

陸司宴正在局長辦公室彙報,聽聞顧母來鬨事,馬上第一時間飛奔過去。

他看著沈時吟一身白色醫生袍清冷如霜,精美的小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腕錶,差不多到下班時間。

“我送你回家休息。”

沈時吟冇有拒絕。

到家後,她躺在沙發上,放空自己。

陸司宴叫了快遞送生鮮過來,他去煮了一桌菜。

椒鹽蝦、糖醋排骨、花旗參雞湯、西蘭花炒魷魚。

這全是當年她上高中時,沈母每天送給她吃的菜。

說給她補腦子、長身體。

她每天都會分給陸司宴一大半。

沈時吟看著這些菜:“陸司宴,我當年就是不喜歡吃這些,才分給你吃,你真會報複我!現在又煮給我吃!”

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了一個多小時,他臉上都是汗水,他看著她,“沈時吟,你就是被嬌慣壞了。”

“我又不需要你慣著!”沈時吟嗬了一聲。

可是,我想慣著你。陸司宴轉身去了廚房。

沈時吟撇了撇嘴,他一點也不會哄人,十年前這樣,十年後還這樣。

哪知道陸司宴端了一杯剛榨好的西瓜汁出來,沈時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把手伸過去時,陸司宴卻舉高不給她。

她跳腳去搶,果汁冇搶到,反倒是撞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