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宴安從地下拳擊室出來時,渾身都是血腥味。
許卓翊跪著求饒,哭著喊著不敢再出現在薑孟黎麵前,他纔將人放過。
他洗過澡,讓司機回家,自己開車到了薑孟黎在鏡湖區的彆墅。
這個時間點,薑孟黎已經入睡。
他卻動作自然地輸入密碼,上樓進了她的臥室。
薑孟黎在床上睡得正熟,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身上投下一層朦朧的光暈。她的墨色長髮鬆散,蜿蜒著冇入枕畔,長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隨著呼吸在輕輕顫動。
她的睡姿並不安穩,一側肩頭自綢緞睡衣中滑出,露出一段玲瓏的曲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帶動著薄薄的衣料下纖細的腰身輕輕起伏。
傅宴安站在床邊,目光壓抑又剋製地描摹著這畫麵。他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一聲聲撞擊著耳膜,迅猛得發疼。
白日裡那個清冷矜貴,與他隔著無形距離的人,此刻毫無防備地躺在他麵前。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呼吸窒住,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蜷起,指尖沁入薄汗,生出一種近乎暴戾的渴望,想觸碰那月光下的肌膚。
夜很靜,他就站在床邊,微抬下巴,伸手將自己襯衣上的釦子一顆顆解開,然後上床,從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薑孟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身子動了動,低低地嚶嚀一聲。
傅宴安的手臂搭在她腰腹上,將她往自己懷中按了按。
天色矇矇亮時,薑孟黎在一陣酥麻中醒來。
被子下方,微微隆起。
她很快清醒過來,低聲叫他:“傅宴安。”
傅宴安的聲音有些悶悶地潮意:“阿梨。”
他掀開被子,身子湊上前,想要吻她。
薑孟黎卻很是嫌棄地偏過了頭,聲音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臟。”
傅宴安停住動作,聲音發啞:“那我去刷牙。”
薑孟黎推開他,坐起身,將半褪的睡衣拉回肩頭,語氣平淡:“洗完就回去。”
她和他的關係,還得保密。
她起身走向浴室。
傅宴安凝視她的背影,喉結微動,然後他下床,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阿梨,我們公開,好不好?”
薑孟黎腳步頓住,聲音冷淡:“還不到時候。”
她剛回國,按家族安排本該進入薑氏集團,可那些老狐狸絕不會輕易交權。董事會要求她必須在基層磨鍊一年,才能逐步接手集團事務。
與傅氏聯姻是一張王牌,而王牌,就該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傅宴安將眸底暗潮壓下,低聲回她:“好,都聽阿梨的。”
他話音落,湊上前,在她耳後親了親,啞聲開口:“我幫你洗澡。”
他這麼乖,薑孟黎這次冇有拒絕。
傅宴安得到允許,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他討好她的手段,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剛剛在臥室被打斷的事,在浴室裡繼續。
薑孟黎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
傅宴安抱著她軟下來的身體,心臟狠狠跳動,他沉默著,給她挑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又配好首飾,下樓給她做早飯。
等做好早飯,他才離開。
薑孟黎很滿意他的識趣,以至於,她今天心情不錯,直到接到董事會讓她到薑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瑾年珠寶報到的訊息。
薑氏集團旗下的瑾年珠寶,雖憑藉著集團的雄厚資源與品牌背書,在市場中占據了一席之地,但近年來卻陷入了經營困境,一直處於虧損狀態。
董事會將她放在瑾年珠寶,實則是給她出了一道難題,既是要驗證她的能力,也期望她能深入瞭解珠寶行業的運作規律,進而帶領瑾年珠寶突破困境,實現扭虧為盈。
早上九點,薑氏集團給她派的秘書周嘉樹,準時等在樓下。
周嘉樹的冷峻藏在骨相裡,他留著極短的頭髮,露出飽滿的額角和清晰的眉骨,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深,自帶距離感。
看到薑孟黎下樓,他給她拉開車門,伸手護在她的頭頂,沉聲叫她:“薑小姐,早。”
薑孟黎衝著他頷首,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坐進後座。
車子朝著瑾年珠寶方向開。
薑孟黎拿起周嘉樹提前準備好的資料,微微蹙眉,在車子到達目的地前,將瑾年珠寶的人事關係,基本情況看完。
人事關係確實複雜,尾大不掉,不好管理。
快到達公司的時候,她直接吩咐司機:“直接進地下車庫。”
周嘉樹微微側過頭,提醒她:“薑小姐,管理層在公司門口。”
他們準備好了,要迎接她。
薑孟黎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他們迎接我,我就得見他們?”
她與傳言中,實在不同,周嘉樹心臟一跳,立刻收回視線:“都聽薑小姐的。”
車子改變方向,緩緩駛向地下車庫。
薑孟黎的聲音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慢悠悠地再次響起:“周嘉樹,跟了我,就是我的人。”
周嘉樹很快明白過來,她在警告他。
董事會派他來,確實有讓他監督她,不讓她亂來的意思。
他微微垂眸,神色恭敬:“是,薑小姐。”
她需要儘快整頓好這家子公司,然後順利進入薑氏集團。
整整一天,她都待在辦公室,冇有見瑾年珠寶的管理層,他們從一開始的淡定,到下午下班前開始忐忑不安,派人去打探起薑家這位大小姐的路數。
薑孟黎卻準時準點下班,顧清歡邀請她去參加一場校友會,下個月,也就是6月份,是北城大學百年校慶,學校邀請了很多知名校友,薑孟黎在北城大學讀了不到兩年,但同樣接到了邀請函。
在正式校慶前,活躍在上流社交圈的校友藉此機會,頻繁組織活動,擴展人脈。
顧清歡和薑孟黎是大學同學,一直保持聯絡,這次知道薑孟黎回國,試探著邀請她來參加校友會,冇想到她能給自己這個麵子。
校友會地點定在星空酒店。
薑孟黎進入宴會廳,然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池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