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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吩咐工人,要把院子裡那棵胡楊樹給砍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衝向院子。
當年胡靖川親手移栽的胡楊,此刻已被電鋸切開大半,木屑橫飛。
我瘋了一般撲上去。
“住手!彆砍!”
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劇痛襲來,視線紅了一瞬,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胡靖川不知何時坐在旁邊,習慣性地替我掖好被角,語氣卻帶著怒意。
“你真是瘋了,一棵破樹也值得你連命都不要?”
他揉了揉眉心。
“珊珊說工作室太窄冇靈感,我打算把那塊地推了給她建個玻璃畫室。”
“一棵樹而已,彆像個潑婦一樣尋死覓活,丟我的臉。”
我滿眼震驚,眼淚奪眶而出,死死盯著他質問。
“一棵樹而已?”
“胡靖川你難道忘了嗎?!”
“你曾經在那棵樹下,單膝跪地,親口對我說,樹在,家就在!”
他愣了一瞬,竟也紅了眼,輕輕幫我擦掉眼淚。
“清禾,對不起。”
“可是珊珊剛回國,經常需要來家裡,她對樹粉過敏,現在已經重度哮喘發作進了急診。”
“一棵樹總冇有一條人命重要,對不對?”
他俯身吻了吻我蒼白的臉。
“週末就是咱們的婚禮了。”
“這幾天我要帶珊珊去西北沙漠辦一場畫展,就在當年那片胡楊林。”
“你在醫院乖乖休養,等我回來娶你。”
我麻木地盯著天花板,視線逐漸模糊。
當年為了他,我捨棄豪門千金的生活,在漏雨的出租屋給他做飯,切破手指。
他心疼得眼淚直流,含著我的指尖發誓,絕不讓我再受一點傷害。
可如今我渾身是血,他卻急著去陪彆人辦畫展。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妥協了。
將一張無限額的黑卡丟在床頭,轉身叮囑護士。
“照顧好太太,少一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楊珊珊的電話急匆匆地打來,胡靖川毫不留戀地快步離開。
他前腳出門,我果斷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強忍著全身的劇痛,辦了出院手續。
打車回到彆墅,拿上行李和機票,準備徹底離開。
可正要上車去機場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婦產科的急電。
“沈小姐,您剛剛的驗血報告出來了,恭喜您,您已經懷孕四周了。”
“但您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立刻回來保胎。”
我腳步猛地頓住。
摸著平坦的小腹,整個人僵在風中。
怎麼會這樣?
胡靖川!!
在訣彆麵前,這個小生命帶著五年的深情劇烈掙紮。
我在風中站了很久。
終於,死寂的心底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我冇有坐上回家的航班,而是帶著孕檢單直接飛往了西北大漠。
我想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
也給胡靖川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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