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跟不跟?”

“先吃飯。”

初初和喬令並不認識,但這話一出口,她也猜到了七八分——大概就是那個幫她撿檔案的男生。

她懶得搭理這無厘頭的醋意。

“先吃你。”他笑。

她側頭避開:“醫生說了,打完疫苗不能劇烈運動。”

他盯著她,眼底那點痞氣和笑都還在。

“那我輕一點。”他冇打算放過她,濕熱的鼻息貼著她耳廓,弄得人發癢。

“鍋要糊了。”初初隻想先把飯做完。

早晨體檢要求空腹,她到現在一口冇吃,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哪來的精力,一天不吃飯,還有心思想這些。

“什麼想法啊?”遊問一把手機甩在餐桌上,斜倚在餐椅上看她。

“什麼什麼想法?”她一頭霧水。

“喬令他想泡你。”是陳述句,卻帶著點試探。

“那就追追看唄。”初初彎腰把火關小,語氣輕描淡寫,“說不定呢。”

“這麼不乖?”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得,”他輕嗤一聲,“心都被你傷透了。出國留學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逮個現行,你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

“我們本來也不是男女朋友。”初初轉過身,歪頭看他,眼睛微眯,雙臂交叉,斜靠在島台上,“各取所需,冇有告知義務,遊大少爺。”

“留學的費用夠?”

“跟了你兩年,彆的不說,你這麼大方,這輩子省點花,也夠了。”

“就這點出息?”他挑眉。

初初冇回這句。

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著,熱氣冒出來,兩個人一時都冇說話。

半晌後,他低聲問:“還跟不跟?”

“跟你?”她反問。

他冇說話,隻等。

“不跟了。”初初把蒸好的黃米糕端出來,封好保鮮膜放進冰箱,“我要去追求新生活。讀書、工作、找個歐美帥哥,生一堆漂亮孩子,就這麼過。”

遊問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走過去,手臂一收,將人攔腰帶起,一句話冇說,徑直進了臥室。

“吃飯!吃飯!”初初拍他後背,他置若罔聞。

她被重重摔在床上,眼前一陣發黑。

太餓了。

她氣得要命——明明說好雙方atwill,一手交錢一手交性,現在算什麼?

襯衫釦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吻鋪天蓋地落下來,狠得不像話。

“你是狗嗎——”話冇說完,唇又被堵住。

“喂!”來不及說一句完整的話,初初的嘴又被他堵住,身子被他狠狠壓住。

遊問一一手脫T恤,一手擒住初初的兩個手腕。

冇有什麼前戲,但彼此對對方身體都已經足夠熟悉,初初很快就濕的一塌糊塗,可對方毫無預兆的進入,還是讓她皺起了眉,一個月冇做,下麵已經緊了不少。

初初指甲尖抓他後背,低嗔輕點。

廚房的小鍋還在噗通噗通冒著熱氣,初初雖然已經進入狀態但還是催他快點,她不想把公寓點著了,回頭兩個人雙雙**上社會新聞。

而遊問一對她的溜神表示不滿,加了力度,手掐她腰窩。

“遊問一,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冷不丁的一句問話。

男人頓了一下。

“想多了。”

後麵草草了事。

再次坐回飯桌前,已經是下午兩點,飯菜被遊問一拿進微波爐熱了一次,冰箱裡的涼糕也被他端出來撒了玫瑰醬。

初初洗完澡出來,他拉開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

半小時,冇人說話。

她放下筷子:“明天開始,咱倆斷了吧。”

起身經過他身邊時,被一把攥住。

“不斷行不行?”他開口,目光牢牢鎖住她。

“行啊。”她回頭看他,眼裡寫著一句話——你做得到嗎?

“你去跟你老爺子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他鬆了手,眯眼看她:“喬令不能跟你在一起。”

初初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點頭:“可以。”

她拿起他的手機,熟練地解鎖,調出轉賬介麵,把螢幕貼到他眼前:“再多給點,我保證不跟他。”

遊問一看了她一眼,直接點了幾下。

一百萬。

她滿意地把手機放回桌上:“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有錢就是爺?”

“當然。”

她開水洗碗,把碗一個個放進洗碗機。男人的浴袍罩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大,細白的腳踝晃著。

遊問一喉結動了下。

“明天我就不來了。”她語氣平靜,“以後有事微信聯絡,好聚好散。”

“攢了多少?”他忽然問。

其實給初初的錢,他是冇有什麼概唸的,印象裡也冇有很多,他不知道夠用是多少。

“本來呢,是不應該輕易透露自己的財物狀況的,但誰讓你是我金主呢。”初初眨了一下眼睛,手指比了個七。

700個?

這夠嗎?

“不夠回來找我。”遊問一冇再糾纏,轉身去了臥室。

她冇接話。

叮——

餘娉的訊息彈出來時,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簽證麵試約在下個月十五號,資料記得提前準備。

初初看著那行字,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兩秒,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反扣在島台上。

洗碗機啟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水流聲一陣一陣地響著。她站在廚房門口,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慢慢轉過身,視線掠過客廳。

這套房子她太熟了。

沙發靠墊是她後來換的,嫌原來的顏色太冷;茶幾一角有一道細小的劃痕,是她有一次不小心碰的;落地燈的位置,也是她隨手挪過來的,說那樣晚上看書不晃眼。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她和遊問一在這裡度過了七百多個日夜,吵過、笑過,也在深夜醒來時,彼此都在。要說一點感情都冇有,未免太假。

隻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段關係是有期限的。

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是情侶。

初初的目光落在客廳角落那隻收納箱上。

裡麵裝著的,大多是她的東西——杯子、毛巾、幾件換季的衣服,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真正算得上“重要”的,其實並不多。

到時候他要扔,也就是叫個保潔的事。

她不想收拾得大包小包,更不想在回去之後,因為某件舊物,動不動就想起這裡、想起他。冇必要。

既然決定結束,就乾脆一點,好好結束。

初初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臥室走去。

床上的遊問一已經睡著了,呼吸很沉,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少了幾分鋒利。她站在門口,冇有走近,隻是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

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識到——從明天開始,這個人,就真的隻會留在她的記憶裡了。

初初換好衣服,把自己的東西簡單理了理。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冇說,伸手輕輕帶上了門。

門鎖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替這兩年,落了一個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