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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按照約定去了秦致遠的律所。

秦致遠是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業內知名的律師。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明顯愣了一下。

“薑渺,你……”

大概是我現在的狀態太過於平靜了。

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曆了網絡暴力、被全家拋棄、被男友背叛的可憐蟲。

“秦律師,久仰。”

我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和厚厚的一遝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這是所有的證據。”

秦致遠接過資料,翻看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江馳,是你竹馬?這個林可,是你閨蜜?還有這個宋音……”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男朋友顧言,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淡淡地說:“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視頻不是他做的,但他明知視頻是假的,還逼我承認精神病。”

“並且在明知我不同意的情況下,把我的房子給了宋音。這算不算主觀惡意?”

“算。”秦致遠合上資料。

“雖然很難直接定罪,但在民事侵權和職業倫理上,這足夠讓他喝一壺的。”

“秦律師,我的訴求很簡單。”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第一,我要起訴江馳、林可、宋音。”

“我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諒解。我要讓他們坐牢。”

“第二,我要追加顧言為被告,要求他公開賠禮道歉,並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雖然很難讓他坐牢,但我要讓他失去他的執照和名聲。”

“第三,關於我的家庭……”

我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麵有二十萬。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如果涉及到xiqian或者資助網絡犯罪,我也希望一併處理。”

秦致遠震驚了。

“薑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是要徹底和過去決裂。”

“我知道。”

我笑了,笑得有些淒涼,但更多的是決絕。

“秦律師,以前我總想著,顧念舊情,忍一時風平浪靜。可結果呢?”

“他們把我的忍讓當成軟弱,一步步把我逼到死角。”

“既然他們不給我活路,那我就隻能把路封死。”

“哪怕魚死網破,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秦致遠沉默了許久,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薑渺,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按最狠的打法來。”

“我會申請法院調查令,調取江馳電腦裡的數據,還有他們的資金流水。”

“這種網絡犯罪,隻要證據鏈閉合,他們跑不掉。”

走出律所時,陽光正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發來的微信。

“渺渺,你在哪?我在老房子樓下等你。”

“雨停了,出來聊聊吧。”

“彆鬨了,我給你買了最愛吃的蛋撻。”

我看著那條訊息,冷笑一聲。

我回覆了一條訊息:

“顧律師,不用等了。”

“房子我已經賣了。”

“還有,記得查收法院的傳票。”

發完,拉黑,刪除。

世界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