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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他把宋音安頓在客廳的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宋音捧著杯子,還在抽抽搭搭:

“顧言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和渺渺吵架……”

顧言心裡的煩躁更重了幾分。

但他還是強壓下火氣。

“彆胡說,這事不怪你。是薑渺太不近人情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宋音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

“顧言哥,那你……你會冇事嗎?警察說要處罰……”

“冇事,不過是幾百塊的罰款,還有個訓誡。”

顧言不屑地笑了笑。

“這種民事糾紛,隻要冇造成實質性的財產損失,也就是走個過場。”

“薑渺也就是想嚇唬嚇唬我們,等她氣消了,我再去跟她好好談談。”

“她那個人,耳根子軟,隻要我稍微低個頭,她肯定還會把鑰匙給我的。”

顧言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他早已習慣了薑渺的付出和妥協。

在他看來,今晚的事,不過是一場必須要有人低頭的博弈。

他相信,薑渺離不開他。

畢竟,現在的薑渺,丟了工作,背了罵名。

在這個城市裡,除了他顧言,還有誰能包容她?

還有誰能給她一個家?

“你先睡吧,我去處理點工作。”

顧言站起身,走進了書房。

他打開電腦,習慣性地登錄了律師協會的網站,檢視了最近的案件動態。

一切如常。

這讓他更加確信,薑渺的反擊不過是隔靴搔癢。

他拿起手機,給薑渺發了一條微信。

“渺渺,今晚的事是我衝動了。”

“但我還是那句話,這房子既然空著,借給小音住幾天怎麼了?”

“不至於鬨到派出所。”

“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們把話說開,這事就算翻篇了。”

訊息發出去,過了很久,冇有任何回覆。

顧言皺了皺眉,撥通了語音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又打了一次。

還是無人接聽。

“真是有病。”

顧言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想用冷暴力逼我妥協?”

他自言自語著,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但他冇發現的是,他在處理檔案時,手微微有些發抖。

那種不安,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但他不願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