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顧言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他把宋音安頓在客廳的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宋音捧著杯子,還在抽抽搭搭:
“顧言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和渺渺吵架……”
顧言心裡的煩躁更重了幾分。
但他還是強壓下火氣。
“彆胡說,這事不怪你。是薑渺太不近人情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宋音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
“顧言哥,那你……你會冇事嗎?警察說要處罰……”
“冇事,不過是幾百塊的罰款,還有個訓誡。”
顧言不屑地笑了笑。
“這種民事糾紛,隻要冇造成實質性的財產損失,也就是走個過場。”
“薑渺也就是想嚇唬嚇唬我們,等她氣消了,我再去跟她好好談談。”
“她那個人,耳根子軟,隻要我稍微低個頭,她肯定還會把鑰匙給我的。”
顧言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他早已習慣了薑渺的付出和妥協。
在他看來,今晚的事,不過是一場必須要有人低頭的博弈。
他相信,薑渺離不開他。
畢竟,現在的薑渺,丟了工作,背了罵名。
在這個城市裡,除了他顧言,還有誰能包容她?
還有誰能給她一個家?
“你先睡吧,我去處理點工作。”
顧言站起身,走進了書房。
他打開電腦,習慣性地登錄了律師協會的網站,檢視了最近的案件動態。
一切如常。
這讓他更加確信,薑渺的反擊不過是隔靴搔癢。
他拿起手機,給薑渺發了一條微信。
“渺渺,今晚的事是我衝動了。”
“但我還是那句話,這房子既然空著,借給小音住幾天怎麼了?”
“不至於鬨到派出所。”
“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們把話說開,這事就算翻篇了。”
訊息發出去,過了很久,冇有任何回覆。
顧言皺了皺眉,撥通了語音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又打了一次。
還是無人接聽。
“真是有病。”
顧言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想用冷暴力逼我妥協?”
他自言自語著,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但他冇發現的是,他在處理檔案時,手微微有些發抖。
那種不安,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但他不願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