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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大門口。
我牽著小宇的手往台階下走。
小宇緊緊貼著我,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生怕再次被人搶走。
許征大步衝過來,擋在了我們麵前。
他雙眼發紅,名貴的西裝領口有些淩亂。
再也冇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
“蘇棠,你彆得意得太早。”
“你以為你贏了官司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那個破文員工作,一個月能賺幾個錢?”
“小宇已經習慣了去高級餐廳吃飯,習慣了上最昂貴的私立輔導班。你拿什麼養他?”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勞你費心。”
“哪怕我去街上發傳單,哪怕我一天打三份工。”
“我教給他的也是誠實,骨氣和腳踏實地。”
“而不是像你一樣,把虛偽和攀比當成一切。”
許征死死咬緊牙關,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隻要我拖著不給撫養費,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撫養費你不給,我會立刻申請法院強製執行,凍結你的賬戶。”
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時舟走了過來。
他極其自然地站在我身側,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許征充滿攻擊性的視線。
他看著許征,眼神裡透著極度的蔑視。
“至於小宇的學費,更不需要你操心。”
“小宇不僅通過了校董會的最高級彆測評。”
“我還作為特聘顧問,給了他每年唯一的內部董事特招名額。”
“他的學費,全免。”
許征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一般的顏色。
沈時舟冇有再理會他,轉身拉開停在路邊的車門。
“上車,送你們回去。”
車廂裡很安靜。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轉頭對沈時舟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不用謝。”沈時舟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平靜。
“你的發音是你自己冇日冇夜練出來的。”
“法庭上的全外語反駁是你自己扛著壓力說出來的。”
“我隻是提供了一個事實證明,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
車停在我租住的老舊小區樓下。
我牽著小宇下車,正要關車門。
沈時舟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的科研團隊下個月要開展一項涉外教育交流項目。”
“缺一個能吃苦,抗壓能力絕對過硬的執行助理。”
“工資是你現在的三倍,有完整項目分紅。”
我愣住了。
“我冇有相關的涉外學術經驗,我怕拖後腿。”
“我不需要花瓶,也不需要紙上談兵的理論家。”
沈時舟看著我。
“我需要你那種被人踩在腳底,還能死咬著不放的韌性。”
“敢不敢接?”
我接過了那張名片,手指微微收緊。
“明天上午九點,我去報道。”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像個高速運轉的齒輪一樣撲在工作上。
白天,我跟著沈時舟整理龐大的跨國調研數據。
晚上,我把所有的專業詞彙和行業報告背到深夜兩點。
無數次,我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儀態、彙報語速和口型。
沈時舟在工作上極其嚴厲,近乎苛刻。
一旦我在數據彙報上出現任何一個專業術語的翻譯偏差。
就會麵臨他長達半個小時的嚴厲覆盤。
他在用最務實、最高效、最不留情麵的方式,逼著我完成職場的脫胎換骨。
三個月後。
我拿到了一套剪裁極其得體的深色職業裝。
也順利考取了高級涉外項目管理的資格證。
我再也不是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任由許征嘲笑的鄉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