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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他死死盯著檔案最上方的鋼印,又看了一眼底部的簽名。
一層細密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許征皺起眉頭,一把將那份檔案奪了過去。
他隻看了一眼,原本囂張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份全球頂級外語教育科研機構的特聘證書。
上麵清楚地寫著,沈時舟是該機構的首席語言評估專家。
同時,他還是那所最頂尖的雙語小學特聘的終身學術顧問。
那正是許征削尖了腦袋,動用了無數人脈,想把小宇送進去的學校。
“這不可能。”許征脫口而出。
他死死捏著檔案,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一個在小區門口開輔導班的閒散人員,怎麼可能是首席專家?”
“許先生。”沈時舟冷冷打斷他。
“我名下的教育科研基金,每年為普通社區提供免費的語言啟蒙場地。”
“你口中的輔導班,是基金會直接掛牌的基層公益調研項目。”
“你看不上的東西,恰恰是業內最權威的調研數據來源。”
沈時舟轉過頭,冇有再看許征一眼,而是直接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作為語言評估專家,我現在正式提交對蘇棠女士的專業評定。”
“她的詞彙儲備量,發音標準度以及語言邏輯架構,已經完全達到獨立輔導高階外語課程的標準。”
“這份評定,在全市乃至全國任何一所雙語學校,都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
法庭裡鴉雀無聲。
許征的律師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沈時舟的步步緊逼併冇有停下。
他冷厲的目光轉向了坐在旁聽席上的林棲。
“另外,關於貴方剛纔提到的,能為孩子提供優質語言環境的林棲女士。”
“我很懷疑她的真實學曆背景。”
林棲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憑什麼汙衊我!我的文憑是經過認證的!”
沈時舟看都冇看她一眼,對著法官繼續陳述。
“我曾在林棲女士自稱就讀的那所海外名校做過三年客座教授。”
“她引以為傲的純正口音,實際上是生硬模仿了海外某部肥皂劇的底層俚語。”
“裡麵夾雜著極其明顯的時態錯誤和邏輯漏洞。”
“一個接受過正規海外高等教育的人,絕不會犯這種基礎常識性錯誤。”
“法官大人,如果把孩子交給這樣一位為了虛榮而偽造學術背景的繼母。”
“我作為那所雙語小學的特聘顧問,將直接建議校方取消該兒童的入學資格。”
“因為我們的學校,絕對不接收品行不端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學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許征的頭頂。
他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盯著身邊的林棲。
“你的海外學曆是假的?”
林棲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精緻的妝容因為恐慌而變得扭曲。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許征,你聽我解釋,我隻是為了讓你覺得我帶出去有麵子......”
許征狠狠甩開她試圖拉過來的手。
他最看重的階層。
他最在乎的麵子。
在這一刻,被沈時舟用最體麵、最專業的事實,扒得乾乾淨淨。
法官嚴肅地敲響了法槌。
“現在宣判。”
“鑒於申請人蘇棠女士已具備完全穩定的教育輔導能力。”
“且被申請人家庭環境存在嚴重的信譽造假風險,不利於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發展。”
“本庭支援申請人訴求,將孩子的撫養權,立刻變更為母親蘇棠。”
法槌重重落下。
一錘定音。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滾燙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