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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
法院撫養權複查聽證室。
許征穿著高定的深色西裝,林棲坐在他旁邊。
林棲今天穿得很素雅,化了淡妝,看起來像一個完美受過高等教育的母親。
聽證開始。
許征的律師一上來就拋出了重磅炸彈。
“法官大人,這是孩子即將入讀的國際小學錄取意向書。”
“該校要求家庭具備極其嚴苛的雙語環境。而生母蘇棠女士......”
“據我所知,正在社區和啟蒙班的孩子們一起學習英語。”
旁聽席上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律師的聲音冰冷而譏諷。
“生母目前的英語水平,尚停留在幼兒園啟蒙階段。”
“我們很難相信,一個需要和五歲幼童同班學習的母親,能為孩子提供什麼像樣的教育輔導。”
“她的存在,隻會嚴重拖累孩子的階層跨越與未來發展。”
許征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法官轉向我。
“申請人,你有什麼要辯護的嗎?”
我慢慢站了起來。
抬起頭,直視著許征和他的律師。
然後,我用全英文,發表了我的陳述。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極準。
“我確實在一個月四百塊的社區班裡學習。”
“因為那是我的收入能負擔得起的極限。”
“但我不認為一個為了孩子從零開始,每天對著牆壁練習幾百遍發音的母親,是一個汙點。”
“真正的汙點,是試圖用階層和金錢,去斬斷一個孩子對親生母親的認同。”
整個法庭死一般寂靜。
許征臉上的憐憫僵住了。
林棲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我的發音和邏輯,讓他們措手不及。
但許征的律師反應極快,他猛地站了起來。
“法官大人!我反對!”
“這段聲情並茂的演講,顯然是有人代筆,且經過了長時間的機械背誦!”
“這根本不能代表她真實的教育能力!”
律師步步緊逼,死死咬住我的軟肋。
“請問,教你這段話的輔導老師是誰?”
“是那個開在小區門口,連正規牌照都冇有的黑托管班老師嗎?”
“法官大人,一個來路不明的社區閒散人員教出來的死記硬背,冇有任何學術背書,絕不能作為認定教育能力的有效證據!”
他指著我,眼神狠毒。
“除非,她能證明她的指導老師,具備國際認可的教育專家資質!
否則,這一切就是個騙局!”
我被逼到了絕境。
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我確實拿不出任何資質證明。
許征靠在椅背上,嘴角重新浮現出冷笑。
法官皺起眉,看向我:“申請人,你能提供指導教師的有效資質檔案嗎?”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聽證室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沈時舟穿著純黑正裝,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大步走了進來。
將一份蓋著鋼印的厚重檔案袋,扔在律師麵前的桌子上。
“我就是她的指導老師。”
“你們可以打開看看,我有冇有資格為她做這個背書。”
律師狐疑地抽出檔案,隻看了一眼最上麵的徽標和簽名。
他原本囂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