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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終止探視權。

這幾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我心口來回地拉。

第二天上午,許征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小宇穿著定製的小西裝,坐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對麵是國際小學的麵試官。

麵試官用英文問:“平時在家裡,是誰輔導你功課?”

小宇的眼睛看向鏡頭外的林棲。

他用稚嫩但標準的英語回答:“林阿姨,她就像我的媽媽一樣。”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許征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

“看到了嗎?這是小宇下個月要考的雙語小學模擬麵試。”

“學校要求家庭具備全英文交流環境。”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殘忍。

“蘇棠,簽字放棄探視權吧。”

“你現在的存在,隻會成為他履曆上的汙點。

你那個一個月四百塊錢的社區啟蒙班,連給這所學校當笑話都不夠格。”

我死死抓著手機螢幕,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們就法院見。”許征輕笑了一聲。

“我會讓法官看看,一個坐在五歲小孩中間學ABC的女人,是怎麼毀掉孩子前途的。”

電話掛斷了。

我蹲在馬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的孩子,正在被他一點點從我的生命裡剔除。

下午,我直接去了法院,提交了撫養權變更複查的聽證申請。

不管輸贏,我都必須站上去。

晚上的英語班,沈時舟冇有讓我跟著小孩們讀繪本。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對麵。

他切換成了全英文,語速極快,詞彙尖銳。

“如果你站在法庭上,對方律師說你是個毫無價值的底層母親,你怎麼反駁?”

我愣住了。

他用純正的英美法庭辯論語速,對我進行高壓盤問。

我結巴了一下:“I... I love my baby...”

“不夠!”

他冷冷打斷,聲音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愛是最廉價的詞,用事實,用邏輯.”

“重說!”

那個晚上,我在他狂風驟雨的英文逼問下,幾乎崩潰。

可當極度的屈辱和絕望被逼到頂點時,我腦子裡突然一片空明。

我張開嘴,用我這幾個月死磕下來的發音,一句一句,大聲地用英文砸了回去。

沈時舟安靜地聽完我最後一句反駁。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你的發音,已經完全夠用了。”

他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教案。

“去證明,你不是一個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