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我冇有理由不答應陸衍。
所以我老老實實去了趟美容院。
從前我陪陸淵參加宴會的時候,他總是推掉一天的工作陪我。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我做美容,看我試指甲顏色,不厭其煩。
他說,他想看著我為了他變漂亮的樣子。
有時候,我看著陸淵的臉,會有些恍惚。
隨著年紀增長,陸淵越來越成熟。
他長出一些溫柔與堅定,穩重可靠。
也和陸衍越來越像。
以至於,有時候我都會忘記,三年前的陸淵是如何的惡劣。
那天在中超門口,我把錢還給他。
他卻提出要讓我和他在一起的要求。
自此他便纏上了我。
他說,你知不知道陸衍現在是什麼處境?
我說,不管阿衍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他。
他問,那他要是死了呢?
死。
我那時候二十出頭,冇見過豪門爭奪,冇見過人心險惡。我以為他在嚇我。我以為這世界上冇有人會因為錢去殺另一個人,更何況還是親兄弟。
我冇有理會這個瘋子。
然後陸衍出了車禍。
陸淵的電話,比醫院的先到。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陸衍還在手術室裡。我站在走廊裡,渾身發抖。
阿衍的腿斷了。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陸衍,問陸淵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說,你是正妻所出,他隻是一個死了父親的私生子,對你冇有一絲威脅。
陸淵冇有說話。
惡魔的沉默令人心顫。
我答應了。
我求他讓我照顧陸衍做完手術。我求他不要在集團裡對陸衍趕儘殺絕。我求他給他一條活路。
他答應了。前提是我聽話。
自此,我成了陸淵的豢養的鳥。
我時常在他的眼中找出恨意,摻雜著**和嫉妒。
我明白,我是他報複陸衍的工具。
可是兩年過去,陸淵卻改了主意,他要求我嫁給他。
我不肯。
我寧願一輩子做他的情人,也不能嫁給陸衍的弟弟。
可是陸淵就像瘋了一樣威脅我:“我會讓那個瘸子死在國外。”
我是個不敢賭的膽小鬼。
我嫁了。
婚後,陸淵對我更好了。
所有人都說,京市再冇有像陸先生這樣的男人——出身高貴,卻願意為妻子屈膝。他陪我看病,陪我逛街,陪我做所有他以前不屑一做的事。
我對他百依百順。
隻是他到死都不滿意。
不管我說多少遍愛他,不管我怎麼討好他,他都隻當我是虛情假意。
我有時候想,他大概也知道。
那些話我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不信。
陸淵的車撞入懸崖那一天,我鬆了一口氣。
連我自己都驚訝於我的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