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我的母親,是一個可憐人。

從我記事起,她便被父親家暴。即使父親打落她的門牙,她也隻是不做聲。父親在獄中死後,她便一蹶不振,自此染上了賭癮。

我不知道該如何苛責母親。

對於她來說,父親是毒藥,也是解藥。

陸衍眼中那一點疼惜消散乾淨。

他譏諷地勾起嘴角:“那你能給我什麼呢?”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我冇有退。退無可退。

他俯下身,將我按倒在床上,動作粗暴。像按住一個終於落網的獵物。

他的臉離我很近。

熟悉的雪鬆香氣湧進鼻間。

他的嘴唇貼上來,我抵著他的胸口。

一吻作罷,他卻像是並不滿意,低吼著說: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明白。”

“為什麼是陸淵?”

“你缺錢,你嫌棄我,你不要我,都好。”

“你選擇誰來做入幕之賓,我都無所謂。”

“有錢人那麼多,為什麼是陸淵?”

“為什麼,是陸淵?是因為我是個殘廢,我是個登不了檯麵的私生子,所以你不要我。”

“還是因為,你愛陸淵?”

“所以你才這樣厭惡和我再有交集。”

“你愛上他了,是嗎?”

他的眼淚又流下來,眼中是無限的恨意。

“不是......”

他不願聽我的辯駁,開始粗暴地撕扯著我的衣服。

熟悉的失控感湧上來。

我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眉骨,他抿緊的嘴唇。

那張臉,和陸淵的臉,重疊在一起。

一樣的恨。

一樣的妒。

他們的愛與恨,像潮水一樣將我推遠,又像潮水一樣將我拉回。

然後我抓住了一絲意識。

我開始掙紮。拚命地推他,打他,踢他。

“不要——”

“陸淵,不要——”

身上的男人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痛苦。

很久,他起身。

他站在床邊,背對著我。我能聽見他的喘息聲。

半晌,他開口。

“明天陪我出席一個宴會。我就答應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