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從醫院病床上醒來的時候，頭很痛。

我知道我又發作了。

其實這種情況並不是經常出現，也許是最近休息的不好，這纔出了問題。

肚子脹痛，我想上廁所。

我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手臂痠軟，剛撐到一半，整個人就往邊上倒。

一雙手攬住了我的腰。

我抬頭去看。

我竟然看到了陸衍。

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又出現幻覺了。

畢竟如今的陸衍，是不會用那樣深情的眼看我的。

這分明是三年前的陸衍。

他眉眼溫柔，輕聲問：“想上廁所？”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管他是不是幻覺。

難得抽到這樣溫柔的陸衍。

他將我抱起，走進衛生間，把我放在馬桶上。

我呆呆地看著他：“你快消失啊。”

雖然是幻覺，也很不好意思的。

我等了很久，陸衍冇有消失，反而一臉無奈：“怎麼消失啊？你教教我。”

我渾身一顫。

“大哥......”

我往後縮了縮，他不是要反悔吧。

“大哥答應了我的。參加了晚會，就放過我。”

“那你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就留我一個人，是要愧疚死我嗎？”

我猛地抬頭，這才發現，陸衍眼底佈滿紅血絲，胡茬泛青，衣服也皺巴巴的。

他在我的注視下淚流滿麵：“汐汐，我寧願你拋棄我的。”

“我的人生本就是這樣的，我無所謂的。”

“可是汐汐，我說好要保護你的......”

我看著他。

看著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看著我。那時候他問，汐汐，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陸衍都知道了。

所有的痛苦都破殼而出，我的眼淚滾落。

說不痛，是假的。

這三年來，每當我陷入情緒的低穀中。

都會幻想著，我的阿衍，親口告訴我他活得很好。

隻要他得到他想要的，隻要他不再被人欺負。

我怎麼樣都可以。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

我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不，阿衍。”

“是你救了我。”

“是我應該還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