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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暈倒了。

查來查去，冇有一個病因。

能做的檢查都做了。

回了老宅，陸衍把傭人一個個叫過來問。

第一個說不知道。第二個說太太身體一直不好。第三個低著頭，眼神躲閃。

“我再問一遍。太太到底怎麼回事？”

年長的傭人哆嗦了一下，終於開口：

“先生......太太她......她好像精神有點問題。”

“陸淵先生還在的時候，就不太好。”

陸衍找到了那位醫生。

林醫生並未給他好臉色，但是迫於壓力不得不將就診記錄遞給他。

“陸太太，已經患有重度抑鬱兩年多了。”

“哦，她還有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

他翻開那份記錄本，裡麵每一頁都是沈汐的情況。

那些術語讓他心驚：睡眠障礙、驚恐發作、迴避行為、軀體化症狀。

他僵住在那裡，臉色慘白。

林醫生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並不歡迎姓陸的。”

“因為據我所知，造成沈小姐這些狀態的，正是她的丈夫。也就是您的弟弟。”

“我不知道你們豪門的規矩。但我不認為，一個人有權利強迫另一個女人與她的愛人分離，還用這樣的方式軟禁自己的太太。”

陸衍的喉嚨動了動，說不出話。

“陸太太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脫了相。”林醫生說，“瘦得皮包骨頭，她說自己整日想吐，以為是懷了孕，檢查過後才發現不是，這纔來精神科。”

“她知道自己冇有懷孕的時候，高興地落了淚。”

“我從未見過一個女人，那樣委屈的隱忍著。”

陸衍眼眶泛紅，顫抖著低語：“為什麼不離開呢？”

林醫生按了按太陽穴：“她說，丈夫說她不聽話的話，就會殺掉她的前男友。”

“那時候我剛進醫院，年輕，天真。我安慰她說，不會的，那是嚇唬你的。”

“可是陸太太說，她的丈夫曾成功弄斷了那個男人一條腿。從那以後，她便經常做噩夢，夢中她的愛人一遍一遍死去，死狀慘烈。”

說著，她看向陸延的手杖，似乎讀懂了什麼。

她瞪大眼：“陸先生，我不知道您就是......”

所有的事情有了歸處。

那個被陸淵弄斷一條腿的人。

是他。

是眼前這個男人。

陸衍冇有說話。

真相像一把匕首，一寸一寸紮進他的胸口。

不是她背叛了他。

是她被人威脅，被人強迫，被人占有。

而她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讓他活著。

陸衍苦澀的問：“那她最近怎麼樣？”

林醫生沉吟：“原本是好一些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上個周開始，她開始頻繁有一些軀體反應，甚至出現了幻覺。”

陸衍顫抖著嘴唇。

那段時間，是他不斷的強迫她，逼問她。

那時候，汐汐在想什麼呢？

她心裡一定很委屈吧。

自己卑躬屈膝救回來的男人，卻將利刃指向自己，一刀一刀劃開自己的傷口。

甚至，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她。

陸衍的眼淚滑落，他頹喪的抱著頭，失聲顫抖。

他早該知道的。

可他冇有選擇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