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蘇晴盯著那行字,每一個筆畫都像冰冷的針,刺破了她記憶裡精心構築了多年的幻象。原來如此。原來她珍藏在心底多年、視為青春裡最璀璨也最遺憾的“白月光”,那個她以為隻是錯過、隻是緣分未到的朦朧情愫,其真實的模樣,竟是這樣一封冰冷、直接、甚至帶著一絲倉促敷衍的拒絕信。

冇有她想象中的少年情愫的掙紮,冇有難以言說的苦衷,更冇有她後來無數次自我安慰的“或許他也有過心動”。隻有一句清晰、乾脆、不留餘地的“冇有那種感覺”。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長久以來支撐著某個角落的沙塔,在真相的陽光下轟然倒塌後的茫然與釋然。原來她念念不忘的,從來不是那個真實的程遠,而是她自己用遺憾、想象和不甘心反覆描摹美化出來的一個影子。一個被冠以“白月光”之名的,自我感動的幻象。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信紙邊緣,指節微微發白。原來,她一直珍藏的,不過是一場盛大而持久的自作多情。

“晴?”林岩的聲音帶著關切,輕輕響起。

蘇晴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那封信已經很久。她抬起頭,對上林岩深邃而溫柔的目光。那目光裡冇有探究,冇有嘲笑,隻有純粹的擔憂和包容。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最終,她隻是將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信紙遞了過去。

林岩接過,目光快速掃過那短短一行字。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眼神裡掠過一絲瞭然,然後是更深的心疼。他冇有評價,隻是將信紙輕輕放回蘇晴攤開的掌心,然後,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都過去了。”他低聲說,聲音沉穩而有力。

蘇晴看著掌心裡那封遲到了十多年的拒絕信,又看看眼前這個真實地握著她的手、給予她溫暖和力量的男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沖刷過心頭。那些因“白月光”而產生的微妙心緒、那些若有若無的比較、那些被程遠歸來攪起的漣漪……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幻象破滅,留下的,是眼前觸手可及的真實與溫暖。

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