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氣，忽然覺得無比輕鬆，甚至想笑。她反手緊緊握住林岩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嗯，都過去了。”她頓了頓，看著林岩，眼底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那……你呢？你大學的時候，有冇有什麼……冇告訴過我的‘遺憾’？”

林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紅，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在剛剛整理出的那堆舊書裡翻找起來。很快，他抽出一個墨綠色的硬皮筆記本，那是他大學時常用的工程筆記。

他飛快地翻動著筆記本，紙張嘩嘩作響。終於，他在靠近末尾的幾頁停了下來。那裡夾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稿紙。他抽出其中一張，展開，遞到蘇晴麵前。

稿紙的抬頭印著某大學的信箋標誌，上麵是密密麻麻、塗改得幾乎麵目全非的字跡。字是林岩的，但比現在要青澀許多，橫豎撇捺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笨拙。標題被用力劃掉了幾次，隱約還能辨認出“蘇晴”、“信”、“想說的話”幾個詞。內容更是寫寫劃劃，一段話後麵跟著大片的刪除線，旁邊又添上新的句子，有些地方墨跡被手指蹭花，有些句子寫到一半又覺得不妥被重重塗黑。整張紙像一片激烈戰鬥後的戰場，充滿了掙紮和猶豫的痕跡。

“……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你，你坐在窗邊的位置，陽光落在你頭髮上……（劃掉）”

“……其實我不太會說話，但每次和你討論課題，哪怕隻是聽你說，都覺得時間過得特彆快……（塗黑）”

“……我知道自己可能不夠好，但我會努力變得更好……（劃掉）”

“……蘇晴，你願意……（後麵被塗成一團墨疙瘩）”

在紙頁最下方，一片狼藉的修改痕跡中，有一行字被反覆描摹過，顯得格外清晰和鄭重，彷彿用儘了書寫者所有的勇氣：

“蘇晴，我想和你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林岩”

蘇晴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指尖輕輕拂過那些被塗黑的墨團，那些被劃掉的句子，那些被反覆描摹的筆畫。她彷彿能看到當年那個青澀而認真的男孩，是如何在燈下絞儘腦汁，如何因為詞不達意而懊惱，又如何鼓起勇氣寫下最後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