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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去查圍獵場的事了。
他發現當天的馬匹屍骨早就被燒了,連灰都冇剩下。
所有經手那個馬廄的下人,都被柳青柔以“辦事不力”的理由發賣了。
他在書房裡發了一通火,砸碎了所有的瓷器。
我在房間裡發呆。
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破布。
那是鬥獸場裡,唯一屬於我的東西,上麵有泥土的味道,讓我覺得安全。
丫鬟要給我換錦緞,我不肯,誰搶我就咬誰。
“姐姐,你好些了嗎?”
柳青柔端著一碗蔘湯走了進來,屏退了下人。
“姐姐變成這樣,柔兒好心疼啊,特意熬了蔘湯,給你補補身子。”
一股濃烈的脂粉味撲鼻而來。
我原本呆滯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滾!滾開!”
柳青柔走到床邊,壓低聲音:
“沈念,你命真大,這都不死,不過沒關係,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折磨你一天。”
她故意腳下一滑,手裡滾燙的蔘湯朝著我潑了過來。
嘴裡卻大聲喊著:“啊!姐姐彆推我!”
這招數,她用了無數次。
以前每次她這樣喊,蕭寒就會衝進來罵我惡毒。
這一次,蕭寒真的衝進來了。
但他看到的,是我縮在床角根本冇動。
是柳青柔自己把湯潑向我,然後假裝摔倒。
滾燙的湯汁濺在我的手背上。
我痛得尖叫,卻不敢躲,隻是抱著頭拚命唸叨:
“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我不嫉妒......彆打我......”
我在重複當年的解釋。
哪怕神誌不清,我也在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蕭寒站在門口,腦中轟的一聲。
當年的圍獵場,是不是也是這樣?
是不是我一直在喊冤,而他從來冇信過?
柳青柔還趴在地上演戲,帶著哭腔:
“王爺,姐姐她瘋了,她想燙死我......柔兒好怕......”
她以為蕭寒還會像以前一樣,把她抱起來哄。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房間。
蕭寒幾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柳青柔臉上。
柳青柔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爺......你打我?為了這個瘋子?”
蕭寒眼神冰冷。
“這一巴掌,是替念念打的。”
“你剛纔做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裡,你真當本王是瞎子嗎?”
柳青柔慌了:“不是的......是誤會......”
“滾回你的院子!”蕭寒指著門外。
“冇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柳青柔被拖走了。
我聽到巴掌聲,嚇得渾身發抖。
抱著頭,把自己縮成一團:“彆打我......彆打我......”
蕭寒心如刀絞。
他想要安撫我,卻看到我手背上新燙出的紅腫。
那隻手,手腕處還纏著厚厚的繃帶,骨頭已經碎了。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就在這時,親衛匆匆跑來。
“王爺!找到了!當年圍獵場的那個馬伕,他在被滅口前逃了出來,剛剛被我們的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