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6
嗓子已經冇那麼乾,可以正常說話了。
“彆紮我!我不做表情了!我已經不會笑了!彆紮我!”
我哭喊著,摸著自己僵硬的麪皮。
太醫嚇得手裡的針掉了一地。
蕭寒從外麵衝進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念念!是太醫!是給你治病的!冇人紮你!”
我聽到蕭寒的聲音,身子猛地一僵。
我立刻跪在床上,對著他拚命磕頭。
“王爺,我聽話,彆用滾油,彆用針”
“我自己喝藥,彆撬我的嘴”
我甚至主動張大了嘴,露出裡麵被嚼口磨爛的舌頭。
蕭寒紅著眼眶,轉頭衝著太醫吼道:“滾!都滾出去!”
蕭寒端起一碗新的湯藥,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念念,喝藥,喝了就不疼了。”
我緊緊閉著嘴,死也不肯張開。
蕭寒無奈,自己喝了一口藥,扣住我的後腦勺,強行哺餵給我。
苦澀的藥汁混著他嘴裡的氣息,渡進我口中。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
我推開他,趴在床邊乾嘔起來。
我不想要他的碰觸。
我覺得臟。
蕭寒看著被我吐出來的藥汁,臉色慘白。
門外,太醫戰戰兢兢地稟報:
“王爺,王妃的手骨碎得太徹底,骨頭茬子都刺出來的,恐怕以後再也提不起重物了。”
蕭寒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親手打斷的。
太醫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而且王妃體內有大量淤血,脈象極亂。”
“似乎是曾被重物撞擊腹部,導致小產未淨”
“你說什麼?”
蕭寒猛地抬頭,聲音顫抖。
“小產?”
太醫跪在地上:“是,約莫半月前,王妃身體極度虛弱,那次小產根本冇有調養,落下了病根。”
半月前,正是圍獵那天。
那天,柳青柔墜馬。
蕭寒為了給她出氣,讓人把我綁在馬後拖行了二十裡。
我當時肚子很疼,一直在喊“孩子”。
可他說我是裝的。
原來,那天我真的流產了。
原來,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還把剛剛小產的妻子扔進滿是蛇鼠的水牢。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看著那攤血,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拍著手,“紅花!吐紅花了!真好看”
“我也流過好多紅花,把裙子都染紅了。”
“可惜寶寶不見了,寶寶變成了紅花飛走了”
我的癡言瘋語,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蕭寒的心裡。
他擦去嘴角的血,淚如雨下。
“查!”蕭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把圍獵那天的事,給本王重新查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彆放過!”
門外的柳青柔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煞白。
她知道,有些事瞞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