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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地牢裡,那個斷了一條腿的馬伕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招!我全招!”

“是柳姑娘!她在您的馬蹄鐵上動了手腳,想製造驚馬讓您受傷,然後她再美救英雄。”

“誰知那天王妃騎了您的馬,馬驚了,王妃為了不讓馬衝撞到柳姑娘,硬生生把馬頭拉偏,自己摔了出去......”

真相大白。

原來當年,我是為了救那個毒婦,才摔下馬的。

馬伕嚥了口唾沫,繼續說:

“王妃在昏迷前一直在喊‘孩子’,還抓著小的的手說‘救救孩子’......”

“小的想稟報王爺,可柳姑娘威脅小的,若是敢多嘴就殺了我全家......”

蕭寒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起那天,我被拖行回來,渾身是血。

他指著我大罵:“你故意傷了柔兒,怎麼不去死!”

我哭著說:“我是救她......”

他回了一句:“滿口謊言,令人作嘔。”

他讓人把我扔進水牢。

那時候,我剛剛流產啊!

我失去了孩子,還要承受丈夫的酷刑和羞辱。

蕭寒想起我在癡傻時,嘴裡總是唸叨著“紅花”。

那是孩子流掉時的血啊!

蕭寒一拳砸在牆壁上,鮮血淋漓。

他是畜生!

他豬狗不如!

他跌跌撞撞地衝回房間。

我正縮在床角,手裡拿著半個饅頭啃。

看到他進來,我嚇得饅頭都掉了。

蕭寒跪在床邊,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愛意和愧疚。

“念念......”

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

那是一對同心佩,是我們大婚時的信物。

“念念,你看,這是我們的同心佩,我是夫君啊,你以前最寶貝這個了。”

他想喚醒我的記憶。

他想讓我知道,我們曾經相愛過。

我摸到了那塊玉佩。

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了一些畫麵。

在柳青柔的院子裡,她拿著這塊玉佩炫耀:

“姐姐你看,王爺把你的玉佩送給我把玩了,他說你不配戴。”

我發瘋一樣搶過玉佩,“臟!臟東西!不要!”

我用儘全力把玉佩砸在地上。

我還覺得不夠,光著腳跳下床,用力去踩那些碎片。

“踩死你!壞東西!踩死你!”

腳心被碎片割破,鮮血流了出來。

蕭寒的心也跟著那塊玉佩碎了。

他跪在地上,不顧手指被割破,一片一片去撿那些碎片。

“彆踩了......念念,彆踩了......這是我們的家啊......”

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他流血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指著他的手,嘿嘿一笑。

“血......紅花......你也流紅花了......”

“你也流產了嗎?嘻嘻。”

蕭寒猛地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的膝蓋上,痛哭失聲。

“念念,我錯了......我是畜生......你打我罵我好不好?彆這樣對我......”

“求求你,彆不要我......”

我被他的哭聲嚇到了。

我討厭這種聲音。

我一腳踢在他臉上:“走開!壞人!我要回家......我要找爹爹......”

提到這兩個字,蕭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半年前,為了給柳青柔出氣,因為柳青柔說我仗著孃家欺負她。

蕭寒羅織罪名,參了鎮國公一本。

我爹爹,已經被流放嶺南了。

還是他親自監斬送行的。

“爹爹......”

我哭著要下床往外跑,“我要爹爹抱......”

蕭寒死死抱住我,不敢讓我出門。

他隻能撒謊道:

“爹爹去遊山玩水了......過幾天就回來......念念乖......”

我不信。

我鬨著要出門。

蕭寒冇辦法,隻能讓人給我灌了一碗安神湯。

我昏睡過去。

眼角還掛著淚珠。

深夜。

窗戶悄悄開了。

一個黑影潛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