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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歇。

我抱著青兒，站在皇宮最高的城樓上。

身後，金鑾殿火光沖天。

那是舊時代的葬禮。

也是新王朝的煙火。

五萬沈家軍齊齊跪在城樓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如潮，震碎了漫天的陰霾。

青兒靠在我懷裡，虛弱地笑了。

“小姐真好看”

“火真大”

我緊了緊懷抱，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是啊，真好看。”

“青兒，我們回家了。”

那一夜，大火燒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廢墟裡發現了一具焦屍。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燒焦的人偶。

那是裴景。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抱著那個所謂深情的假象。

真是可笑。

至於柳薰兒。

聽說她在鬨市被人砸斷了脊梁。

最後死在了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裡，身邊隻有幾隻野狗在啃食她的屍體。

登基大典那天，陽光很好。

我穿著一身玄色龍袍，戴著那張青銅麵具。

並冇有遮掩臉上的傷疤。

群臣跪拜。

有人戰戰兢兢，有人真心臣服。

雷虎站在武將之首，笑得合不攏嘴。

我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看著底下的萬裡江山。

心中卻一片荒涼。

為了這個位置，裴景瘋了。

為了這個位置，沈家流了太多的血。

值得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今往後。

再冇有人能隨意踐踏我的尊嚴。

再冇有人能傷害我在乎的人。

我的命運，隻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陛下。”

一名老太監捧著玉璽，恭敬地呈上來。

“請陛下定立國號。”

我撫摸著那冰冷的玉璽。

目光穿過層層宮闕，看向遙遠的漠北。

那裡有風沙，有烈酒。

有我最自由的那段時光。

“就叫‘曦’吧。”

“晨曦的曦。”

那是浴火重生後的第一縷光。

也是我對過去徹底的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