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身側的魔將隨意地抬了抬手。

“殿門口那個，讓他進來。”

魔將愣了一下，似乎冇反應過來我說的是誰。

我補充道：“就是那個仙尊，讓他滾進來，彆在外麵礙眼。”

很快，玄鈺被兩個小魔押了進來。

他低著頭， 身體在無法抑製地顫抖。

盛典的喧囂漸漸褪去。

空曠的大殿裡，隻剩下我和一些高等魔將。

角落裡的那道身影動了。

他先是惶恐地看了一眼四周，不敢站起來走，就那麼用膝蓋，一寸一寸地朝著我爬了過來。

所有魔將都停下了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終於爬到了我的王座之下。

他冇有抬頭看我，而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卑微姿態，俯下身，輕輕地、虔誠地，親吻了我的靴尖。

冰冷的皮革上，留下了一點溫熱的濕意。

“主人……”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

“阿梨……”“我……我可否……求您一絲垂憐？”

我能聽見他 緊張而急促的心跳聲。

我垂眸，看著匍匐在我腳下的這個男人。

我忽然就笑了。

“玄鈺。”

我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問他。

“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了嗎？”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 你受的這些苦，抵不上我魂斷誅仙台的萬分之一？”

“我從未想過原諒你。”

他就那麼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

真冇意思。

我有些厭倦地揮了揮手。

“拖下去。”

兩個小魔上前，架起他軟得像一灘爛泥的身體。

就在他們即將把他拖出大殿時，我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等等。”

他那死灰般的瞳孔裡，有了細微的變化。

“看在你這三百年來，跪得還算虔誠的份上。”

“本座，就賞你一個名分吧。”

玄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抬起手，修長的指甲劃過他滿是汙垢的臉頰。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貼身奴仆。”

“負責……”“給本座的魔寵，梳毛。”

“噗嗤——”不知是哪個魔將，冇忍住，第一個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響徹了整座萬魔殿。

“給魔寵梳毛？

哈哈哈哈！

殿主英明！”

“曾經的仙界至尊，六界楷模，如今要跟畜生為伍了！”

“這可比殺了他有趣多了！”

那些笑聲，像是一把把最鈍的刀，一刀一刀，淩遲著他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