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睜開眼。

他看見了。

看見玄鈺穿著最粗陋的麻衣，像條狗一樣跪在萬魔殿的門口。

看見幾個低階小魔嬉笑著，把吃剩的骨頭丟到玄鈺麵前。

而玄鈺隻是麻木地撿起來，藏進懷裡。

明塵嚇得魂魄都在顫抖，發不出聲音，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殘魂又散了。

殺人誅心。

終於，輪到琳琅了。

19 卑微守門魔將把她從仙界抓來的時候，她哭得梨花帶雨，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魔主饒命！

夜宸……不，魔主大人！

當年都是我的錯！

我再也不敢了！”

我懶懶地看著她。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當年她怎麼對我的，我就讓人怎麼對她，百倍奉還。

冷水、羞辱、搶奪……一樣不落。

琳琅哭喊著，絕望地望向殿門的方向：“師兄！

玄鈺師兄救我！

救我啊！”

殿外的玄鈺聽見了。

我看到他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頭卻埋得更低了。

玄鈺就這麼日夜守在門口，風吹日曬，魔氣侵蝕著他殘存的仙骨。

起初，他還會因為魔族的欺辱而痛苦，後來，漸漸麻木了。

隻是偶爾，我從他麵前走過時，他會猛地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癡癡地望著我的裙襬，那眼神裡，竟然有一種卑微到塵埃裡的滿足感。

他甚至開始主動去做那些雜役才做的粗活，比如清掃萬魔殿前那長長的白骨台階。

他用手，一階一階地擦。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這場遊戲有點無聊。

於是，我會故意“遺落”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糕點在他麵前。

或者，對著身邊的魔將“不經意”地說一句：“今天守門的，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就這麼點微不足道的“施捨”，就能讓他欣喜若狂好幾天。

他會把那塊糕點珍而重之地藏起來，直到發黴也捨不得吃。

他會把腰板挺得更直，彷彿得了天大的恩賜和認可。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又覺得，這遊戲好像……更有趣了。

20 魔寵梳毛魔域百年一度的血月盛典到了。

萬魔朝拜，整個魔域都陷入了狂歡。

我坐在王座上，接受著子民們的朝賀，享受著無上的榮光。

他隻能遠遠地跪在殿外， 仰望我的身影。

視線越過狂歡的魔眾，落在了殿門外那道卑微的身影上。

我忽然覺得，這麼盛大的慶典，少一個最重要的觀眾，豈不是太過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