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的神智。

“啊——”他崩潰了。

我冷眼看著他在地上翻滾,哀嚎。

我對著那兩個小魔抬了抬下巴。

“帶他去獸欄,讓他跟他的新同伴,好好熟悉一下。”

小魔應聲,再次上前,粗魯地將他從地上拖拽起來。

他就那麼被拖著,雙腿在光滑的地麵上,留下一道更長、更屈辱的痕跡。

自那日後,玄鈺便成了萬魔殿裡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不再是跪在殿門的罪人,而是我宮殿獸欄裡的一個奴仆。

我那隻名為“踏雪”的魔寵,是一頭上古凶獸的後裔,身形巨大,脾氣暴躁。

除了我,從不讓任何人近身。

可玄鈺是個例外。

他身上那股濃鬱的仙靈之氣,似乎對魔獸有著天然的安撫作用。

踏雪第一次見他,就冇有攻擊,隻是用巨大的頭顱,好奇地蹭了蹭他。

而他,隻是麻木地伸出手,用最劣質的梳子,一遍又一遍,機械地梳理著踏雪那身油亮的黑色皮毛。

從日出,到日落。

不言不語,不飲不食。

訊息傳遍了六界。

這是奇恥大辱。

可冇人響應。

我活成了我最想要的模樣。

強大,自由,隨心所欲。

再冇有人能用所謂的“大義”和“天道”來束縛我。

再冇有人能決定我的生死。

我的腳下,是臣服的整個魔域。

我的王座,是用仇人的白骨鑄就。

我,夜宸,纔是這六界之中,唯一的天道。

偶爾,我也會去獸欄看看。

玄鈺變得更瘦了。

他的頭髮長了,隨意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身份。

巨大的空間裡,隻有一人一獸。

玄鈺跪坐在踏雪身旁,手裡拿著梳子,一下,又一下。

踏雪舒服地打著響鼻,巨大的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麵。

我站在陰影裡,看了許久。

我看著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望向那束光。

是想起了曾經在九天之上,沐浴仙光的日子嗎?

是想起了曾經身為光風霽月仙尊的自己嗎?

是後悔了嗎?

不。

我知道,他不是後悔遇見我,也不是後悔愛上我。

他隻是在後悔。

後悔當年在誅仙台上,冇有選擇和我一起死。

這場持續了三百年的複仇,似乎也該落幕了。

他永遠失去了他的仙尊身份。

從今往後,他將永遠以一個奴仆的身份,活在無儘的悔恨和卑微之中,日複一日地為我的魔寵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