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拉環戒指戴在她手上，就在那枚鑽戒旁邊。

“蘇念，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求這麼多次嗎？”

她搖搖頭。

“因為我每次看見你，都像第一次看見那樣心動。”

她愣住了，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顧北，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我說，“是真心話。”

她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

梧桐樹還是那棵梧桐樹，陽光還是那樣的陽光。

隻是我們，從二十二歲，變成了三十一歲。

九年的時間，九百九十九次求婚，九百九十九次約會。

終於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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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後來

後來的事，就很簡單了。

我們繼續約會。

第一千次，是去醫院產檢。

她懷孕了，我們即將迎來第一個孩子。

那天她躺在B超床上，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影子，眼淚一直流。

“顧北，”她拉著我的手，“我們有寶寶了。”

我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也紅了。

“嗯，我們有寶寶了。”

第一千零一次，是寶寶出生的那天。

她在產房裡待了十幾個小時，我就在外麵等了十幾個小時。聽見哭聲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軟了。

護士抱著孩子出來給我看，小小的一團，皺皺的，醜醜的。

但我怎麼看怎麼好看。

她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滿頭是汗。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蘇念，辛苦了。”

她笑了，虛弱地笑了。

“顧北，這是第幾次了？”

“一千零一次。”

“還差很多呢。”

我點點頭。

“嗯，還有很多次。”

第一千一百次，是第一次帶寶寶去公園。

她推著嬰兒車，我在旁邊跟著，看寶寶在車裡睡得香甜。

陽光很好，風很輕。

她忽然說：“顧北，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太短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約會的次數，太多了。”她轉過頭看著我，“一輩子可能都不夠。”

我笑了。

“那就下輩子繼續。”

她也笑了。

“好，下輩子繼續。”

第一千二百次，是一千二百次。

第一千三百次，是一千三百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們的約會，就這樣一次次繼續。

有時候是大事，有時候是小事。有時候是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