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有時候就是在家裡窩著。

每一次，她都會說：“這是第xx次。”

每一次，我都會說：“嗯，還有好多次。”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是我們結婚二十週年那天。

孩子們都大了，一個上大學，一個上高中。家裡就剩我們兩個。

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開了一瓶紅酒，我們坐在陽台上慢慢喝。

月亮很圓，風很輕。

她忽然說：“顧北，你還記得第一次求婚嗎？”

“記得。用易拉罐拉環。”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拉環戒指，戴在手上。

“你看，還在。”

我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她。

頭髮已經白了，臉上也有皺紋了。

但在我眼裡，她還是那個站在梧桐樹下的女孩。

“蘇念，”我說，“再來一次？”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來啊。”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

“蘇念，嫁給我吧。”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好。”

我們相視而笑，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下來。

第九百九十九次求婚之後，是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

以後，還會有第二千九百九十九次，第三千九百九十九次。

隻要我們還活著，隻要我們還在一起。

---

番外一 蘇唸的日記

二十二歲那年

今天顧北又向我求婚了。第一百次。

他送了一條手鍊，上麵有一百顆小星星。

我答應他了。

可是晚上，我後悔了。

不是不喜歡他，是太喜歡了。

喜歡到害怕失去，喜歡到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那麼好，那麼執著，那麼認真。我有什麼？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績。

他應該娶更好的人。

所以我說了那些話。

顧北，對不起。

等我變好，再來找你。

二十三歲那年

要出國了。

臨走前，他來找我。第二百次求婚。

他說他可以等。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相信了。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我。

不是不甘心，不是執著，是真的喜歡我。

我告訴他我要出國了，讓他不用等。

他說，兩年算什麼，二十年都等。

我哭了。

顧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這種話，我都想立刻嫁給你。

可是我還冇準備好。

等我回來。

二十四歲那年

在美國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