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漲價
「知良弟娃,你在看富二叔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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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知良點頭,眉頭微微皺起,「嗯,平時這個時候都回來了。」
把目光收回來,又低頭彎腰割稻穀。
章知山也隻有寬慰他,「看是不是有事絆住了嘛!有二孃跟著的,你放心。」
說完,章知山低頭的瞬間,眼角餘光瞄到河灣處轉過來一艘船,他手上動作一頓,直起腰,笑著說:
「你看,硬是說曹操曹操到,你屋頭的船回來了的嘛!」
章知良偏過頭一看,河麵上還真是『平安號』,他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終於回來了。」
章知山晃了晃手頭的扁擔,「要不然這挑穀子,你挑回去順便看看是啷個回事?」
章知良搖頭,「不肖,他們人回來了就應該冇得啥子事!」
「要得!那我挑回去了。」章知山挑起穀子往章家屋頭走。
不一會兒,章知山就挑著空籮篼回來了,腳步有些匆忙。
章知山站在田埂上,朝章知良招手,
「知良弟娃,過來喝口水噻!」
章知良直起腰,看他有話對自己說,走過去,「咋子了?」
章知山壓低了聲音,「你回去一趟不?我看富二叔在屋頭髮多大的火。」
老漢兒發火?
哪個惹他了?
章知良皺眉,「是朝哪個發火?我媽呢?」
章知山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好像是在罵知忠,二孃坐一邊不吭聲。」
老大又鬨什麼麼蛾子?
不過也不難猜,估計是老大的對象鄧秀珍昨天又提了什麼新要求,讓他老漢兒覺得過分了。
「那應該冇得好大事!他們冇來喊我,我就當不曉得。」
章知良喝了口水,看著章知山說:「大山哥,你也別管,我們乾我們的活路就是。」
「要得嘛!聽你的。」章知山點頭,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說啥子的。
反正家家戶戶有本難唸的經!
……
章家屋頭,章儒富在堂屋頭,拿著煙桿,走來走去,對著章知忠持續輸出。
「章知忠,你腦闊是有包還是裝的豆腐渣?」
「都還冇娶進門,你就把屋頭啥子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別個。」
「別個恭維你兩句,你就嘴上冇個把門,就不曉得啥子該說,啥子不該說了?」
「章知忠,我供你讀書,你是讀到狗腦闊裡麵去了嗎?」
「還想做生意?做NM的生意。就你這豬腦闊,賠得搖褲兒都要抵給別個。」
「她鄧秀珍哪個願意娶哪個娶,反正我章家屋頭是娶不起。」
一提不娶鄧秀珍,章知忠就急了,他看著章儒富,哽咽著:「老漢兒……,你啷個罵我都可以,但是秀珍,我一定要娶。」
「娶?」章儒富看著他冷笑,「啷個娶?你告訴我,啷個娶?」
「六百八十八的彩禮錢!」章儒富指著自己的腦闊,
「鄧老頭現在把我們屋頭當搖錢樹,抱著你老漢兒我的腦闊上搖,章知山,你告訴我,啷個娶?」
章知忠求助地看著錢照芬,「媽~」。
錢照芬站出來和稀泥,「哎呀!人家秀珍屋頭就是那麼一說,萬一是開玩笑的呢?彩禮好多,也不可能是,她們喊好多就是好多噻!都是可以商量的。」
她走過去給章儒富順順氣,「娃兒他爸,你也莫急,等改天我請媒人正式登門去問一下再說噻!」
章儒富瞪著章知忠,氣哼哼地說:「反正三百八十八有,六百八十八冇得,老大你個人自己斟酌。」
章知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錢照芬連忙給他使眼色,讓他閉嘴,莫要再說了。
昨天下午章知忠送鄧秀珍回去的路上,把最近屋頭髮生的事,事無钜細地都擺給鄧秀珍聽了。
等送秀珍到屋了,她第一次留自己吃飯。
在飯桌上,秀珍老漢兒,第一次和顏悅色的跟自己說話,招呼自己吃酒。
他一時高興,就應了鄧老頭要漲彩禮錢的事。
回來的路上,風一吹,酒一醒,想到一下子漲了三百塊錢的彩禮錢,他臉色是白了又白,可一想到屋頭現在每天都能掙一百多塊錢,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今天回程的時候,他在船上跟老漢兒說了,冇想到老漢兒的反應那麼大。
心頭不由暗暗著急,秀珍哪裡,該啷個交代哦!
……
章知良他們幾個人,一乾就是乾到晚上六點半。
七個人硬是一天打了二十二挑穀子,打了五塊水田。
在章家屋頭吃完飯,章知山就喊回家了。
「富二叔,曉曉一個人在屋頭帶娃兒,我們幾兄弟就早點回去了。」
「要得。」章儒富抽著葉子菸,笑著點頭,朝著正在遮穀子的章知良喊:「老三送哈你幾個哥老倌。」
「好!」章知良應了聲,把手頭活路放下。
把手搭在章知山的肩膀上,隱蔽地把今天他們五個人的工錢塞到章知山手頭,低聲說:「大山哥,這是你們五個人今天的工錢,十塊錢,麻煩你給曉曉姐的四個弟兄了。」
「活路都還冇乾完的嘛!不著急。」章知山把錢推回去。
「天天結,這樣子大家乾活賣力些。」章知良拍了拍章知山的肩膀,揚聲,
「大山哥,四個哥老倌,慢走哦!回去好生休息,今天辛苦了。」
「要得,明天還是今天這個時辰來噻?」
「嗯,要得,明天一早見。」章知良看著他們走遠。
天上的星星很多,月光也亮,章知山冇打手電筒,幾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東哥,這是十塊錢,你拿到。」
「你乾啥子,你的兩塊不要嗦?」錢曉東數了兩塊錢給章知山。
「哎呀,我這幾天打穀子的工錢就當是你結婚我隨的份子錢。」章知山不接,下個月錢曉東就要娶媳婦兒了。
「曉曉也不得拿,我們兩口子過得下去,這裡東哥你娶媳婦辦酒席,手頭錢多些,也辦熱鬨點。」章知山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
「謝謝妹夫了。」
「自家兄弟說這些。」
「今天知良弟娃跟我說了,明後兩天把他屋頭的穀子打完了,後頭再去幫我貴大叔打兩天,工錢我知良弟娃結。」
錢曉西算了一下,「那我們五個,打五天穀子就可以進帳五十塊錢呦!」
錢曉南笑著說:「辦酒席的時候,喊廚子把菜整硬點,讓村裡的人吃安逸。」
錢曉北撞了撞錢曉南,「二哥,大哥娶了媳婦兒了,就該你了,二哥你有中意的姑娘冇得哦?」
錢曉南勾住他的脖子,故作凶狠地說:「小北子,想遭收拾是不?」
錢曉北求饒:「唉呀!我錯了嘛!」
「哼!」錢曉南冷哼一聲,才放過他。
錢曉西走在最後頭,笑看著兄弟打鬨,他好奇地問,「二哥你是不是喜歡李文濤他姐哦?」
錢曉南心頭一震,脫口而出:「老三,你啷個曉得?」
錢曉西聳肩笑著說:「你真的喜歡她啊!我還以為李文濤說的是假的。」
錢曉北反手勾著他的肩膀,把身體倚靠在他身上,「二哥,你這屬於不打自招。」
被人戳破了小心思,錢曉南的臉瞬間火辣辣的。
心頭慶幸,還好是晚上,臉紅別個也看不出。
「李文濤他姐?」
這名字啷個有點耳熟欸?
走前麵章知山腦闊飛速轉了幾大圈,纔想起『李文濤他姐』是哪個。
他腳下一頓,一臉震驚地看著錢曉西,「李文文啊?」
錢曉西遲疑地說:「好像是叫這個名,李文濤喊文姐的嘛!」
「李文文是哪個哦?」錢曉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哪個村的?」
想到比男人還壯實幾分的李文文,章知山默了默,聲音有些澀然,「矮店子殺豬匠李矮子的大女兒。」
章知山看著錢曉南一臉羞澀的樣兒,抽了抽嘴角。
心頭卻不由有些好奇,要是他媳婦兒錢曉曉聽到二舅哥喜歡的姑娘是李文文,會是啥子表情。
矮店子?
殺豬匠?
李矮子?
錢曉東皺眉想了許久,一個壯碩、虎背熊腰的女人,浮現在他腦闊裡。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錢曉南,嘴巴開開合合,最終化為乾乾巴巴地一句:「是個過日子的。」
隻有錢曉北不曉得是哪個姑娘,看大哥和姐夫的表情,他偷偷琢磨著,改天有空去矮店子的時候,去偷偷瞅一眼『李文文』,看看究竟長得啥子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