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蜀道山
章知良送了人回來,看穀子已經被二姐她們遮好了,也有心思過問下午的事情了。
他看章知琴含著個棒棒糖坐在門檻上,朝她招手,「章小六,你過來一下!」
「爪子?」章知琴望著他,屁股動都冇動一下。
章知良笑著招手,「你過來嘛!」
「爪子嘛?」章知琴疑惑地看著他,還是一動不動。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章知良臉上笑容收了,凝視著她,嘴裡數數(shǔ sh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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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山,川渝地區的最後警告。
「哎呀……我過來了,你莫數了嘛!」
章知琴識相地連忙跑過來,討好地拉著章知良的手笑得殷勤,「三哥,爪子事嘛?你說。」
「你過來乾啥子?你莫過來噻!」陰陽師章知良朝她翻了個大白眼,「我好數到三,讓你娃唱東方紅。」
「嘿嘿!」章知琴搖搖他手,「哎呀!我三哥最好了,啷個可能打妹妹呢!」
「哼!那可說不定,有些人敬酒不吃喜歡吃罰酒。」章知良揉她頭髮,給弄成雞窩頭。
章知琴(눈‸눈)拍開他的手:「三哥,你壞,你又弄我頭髮。」
章知良眼神一橫,她癟著嘴,小聲嘟囔,「三哥真幼稚!」
章知良耳朵尖聽到了,捏她臉頰上的肉,「你說啥子呢?章小六想翻天了哇?」
章知琴被捏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哦……木有……說爪子……哇!」
她這樣兒太搞笑了。
「哈哈!」章知良被逗得一樂,手放下,給她理理頭髮,慢條斯理地問她:「今天船啷個回來的那麼晚?」
章知琴把棒棒糖拿在手裡,口齒伶俐地說:「今天收的東西多呀!老漢兒收了好多的東西,所以就賣的久一點。」
章知良點點頭,「書賣的怎麼樣?」
「賣完了,好多人買。」
「其他東西呢?」
「哪些?」章知琴舔了口棒棒糖,疑惑地眨眼。
「就是哪些五角地攤上的東西呀!」
「哪些啊!」章知琴恍然,想了想,用手比劃,「哪些隻剩到這麼一點了。」
章知良點點頭。
突然,章知琴想到了啥子,悄咪咪地說:「三哥,我跟你說,今天老漢兒在船艙裡衝大哥冒好大的火哦!」
「爪子的嘛?」
章知琴瞄著大門口,壓低了聲音,「秀珍姐姐屋頭要漲彩禮,要六百八十八塊錢!」
「嗬,坐地起價。」
章知良冷笑,「還一下子漲三百,老漢兒不冒火纔怪。」
人心不足蛇吞象。
章知琴一臉肉疼,「我也覺得太多了,要是三百塊錢給我,我可以買好多糖好多零嘴哦!」
這個章小六,腦闊裡除了棒棒糖、零嘴還有啥?
章知良氣笑了,「拿給你都好過肉包子打狗。」
章知琴眨巴著圓溜溜的杏眼,含著棒棒糖,有點似懂非懂,「肉包子打狗?秀珍姐姐家是狗嗎?」
章知良瞥她一眼,懶得跟她細說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這不是錢的事情。」
「那是啥子事哦?」章知琴更好奇了,棒棒糖都不含了,拿在手頭。
「是人心。」章知良蹲在梯坎上,眼神有些深邃,臉上淡淡的,「一開始說好多?」
章知琴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八十八塊錢。」
「對嘛!三百八十八,現在一下子漲到六百八十八,翻了快一倍,這要是他們喊多少給多少,以後還指不定有多少花樣。」
「鄧秀珍就不是什麼省心的主,再加上她那屋頭一家子勢利眼,哼!」
章知良無語到想笑。
也不曉得章知忠和鄧秀珍是修了幾世的孽緣,偏偏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他可是知道上輩子,鄧秀珍屋頭有多能鬨騰,那時候章家屋頭條件還不怎麼樣,都能鬨得章家屋頭人仰馬翻。
現在章家屋頭條件眼見就要好起來了,不知道又會起多少麼蛾子。
章知良摸了摸下巴。
歸根到底,章知忠就是個禍害!
章知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起什麼,她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三哥,你不用擔心,老漢兒跟大哥說了,這婚要是這麼結,還不如不結!說要是大哥非要這麼高彩禮娶秀珍姐姐,就讓他自己想辦法,家裡麵一分錢都不會出。」
「哦?老漢兒這回這麼硬氣啊!」章知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過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他老漢兒本身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再加上章家現在有了『平安號』,屋頭日子越來有奔頭,他老漢兒說話底氣也是足了些。
鄧家人出爾反爾,獅子大開口,換做哪個都要冒火。
「那章老大呢?他啷個反應?」
章知琴想到下午老漢兒的咆哮,吐了吐舌頭,哼了哼:「老漢兒都冒那麼大火了,他還能啷個,被罵得瓜起噻!」
章知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笑著說:「活該!冇揍他一頓都是輕的。」
章知琴嘬了嘬棒棒糖,「那大哥跟秀珍姐姐的婚事,是不是就黃了哦?」
「黃不黃,就要看他個人啷個選了。」
章知良撇嘴,「是為了媳婦,不要媽老漢兒,還是清醒點,看明白那家人的嘴臉。」
章知琴皺巴著小臉,有些擔憂地說:「那萬一要是大哥為了秀珍姐姐,不要媽跟老漢兒,媽跟老漢兒該好傷心哦!」
章知良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緩和了些,打趣她:「哎喲!大人的事情,哪輪得到你一個小娃娃操心哦!嘬你的棒棒糖。」
「哦!」章知琴應了一聲,把最後一點棒棒糖塞進嘴裡,用了嘬一口,「三哥,我是不是有一塊錢了?」
「咋子?」
「棒棒糖好好吃,我明天還要買。」
章知良起身,「明天給你,糖吃完了,就去洗手漱口。」
章知琴跟在他屁股後頭,小嘴叭叭個不停,「你明天又搞忘了,三哥,我現在就要,我要放自己包包頭。」
「你小娃兒家家的,到時候把錢摸落了。」
「我不得摸落,我把它放我枕頭下麵。」
章知琴懷疑地說:「三哥,你是不是把我錢用了?」
章知良矢口否認,「冇有!你那一塊錢我給你存著。」
「那我摸一下。」
章知良的聲音逐漸暴躁:「章小六,你手黏黏糊糊的,少摸我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