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麼蛾子
「三哥順桌子吃飯了。」章知聰端著一盤青椒回鍋肉,放在桌子上。
「要得。」章知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殼殼,拿起抹布擦桌子,「章小五,把書收了,去拿碗筷。」
「好的。」章知瀟不捨地把書合攏,「曉北哥,我們等會兒吃完飯又看。」
「要得!」錢曉北把手頭的小人書合攏還給他。
章知瀟接過,把書藏房間裡去。
硬是寶貝得很。
章知山起身,對著錢曉東說:「東哥,你們上桌子坐,我去幫忙端菜。」
「要得!」錢曉東拍了拍手上的殼殼,對著三個弟弟說:「走,上桌子吃飯了。」
上了桌,錢曉北看著方桌子中央,色香味俱全的一大盤迴鍋肉,咧著嘴露出大白牙笑。
好香的回鍋肉啊!
錢曉南捅了捅他手臂,示意他收斂點,別跟冇吃過肉一樣。
錢曉北壓低聲音:「南哥,這份量可以哦!」
看起來差不多有一斤多肉。
心裡不由更加期待接下來還有什麼菜
「飯來咯!」章知山端來一大瓷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五花肉豇豆燜飯。
頂飽又油水足。
粒粒分明的米粒油亮亮的,看著就好吃。
撲鼻的香味,錢曉北深吸了兩口,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章知瀟正好拿來碗筷和飯勺,他憋著笑,第一個分給錢曉北,「北哥,你先舀飯。」
錢曉北「嘿嘿」一笑,也不客氣,接過飯勺,麻溜地先給自己舀了滿滿一碗噴香的燜飯。
然後又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碗飯。
章知聰這時又端上一個菜碗,「酸豇豆炒肉沫來咯!」
「這個我也喜歡。」
錢曉北捏著筷子不由出聲問:「冇得菜了噻?」
上完了,我就好動筷子了。
章知聰笑著說:「還有個魚,馬上就好了。」
「還有魚啊?」錢曉北最愛吃魚了,他筷子放下,「我去幫你端吧!」
有兩條魚,要端兩下,章知聰點頭:「要得!」
錢曉東跟在她後頭進了灶房頭,章知芬剛好把魚盛起來,她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額前的碎髮濡濕沾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章知芬聽到腳步聲,偏過頭朝章知聰一笑,「四妹,端魚。」
這一笑,清麗可人!
錢曉北看著她的樣貌愣了愣,「你跟知良弟娃兒是雙胞胎啊?」
「嗯!」章知芬笑容收了些,朝他微微頷首,「我是老二章知芬。」
「我是錢曉北,錢曉曉是我姐。」
「嗯!曉北哥。」
「曉北哥,你端魚噻!」章知聰端著魚,路過錢曉北旁邊,提醒他。
「噢噢……對哦!我是來端魚的。」錢曉北隻覺得自己有些心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章知芬注意到了,不由好奇地多(¬_¬)瞄了一眼他的耳朵,覺得有趣。
這人害羞,耳朵怎麼紅得那麼快!
錢曉北感覺耳朵火辣辣地,曉得肯定很紅,也不敢多看章知芬,端著魚,往堂屋頭走。
「人長得好看,飯也做的香。」
章知聰把紅燒魚塊放在桌子上,「菜齊了,哥哥些慢慢吃。」
「辛苦妹兒了。」
「嘿嘿,辛苦哥哥些了,一上午打那麼多挑穀子,真厲害。」
章知山看著他富二叔的酒罐子,「知聰妹兒,再幫忙拿幾個小碗嘛?那麼好的下酒菜,不喝兩口,太可惜了。」
「要得!我這就去拿,拿幾個?」
「知良弟娃你喝酒不?」
「不喝,我吃飯就可以了。」
章知山目光在他四個舅子身上掃了一圈。
錢曉北和錢曉西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喝。
「拿三個就是!」
「要得。」章知聰一口答應下來,不一會兒就拿來三個碗。
章知良起身幫著倒酒,嘴裡招呼著他們,
「家常便飯,大山哥、曉東哥,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別客氣哈!」
「這麼多好菜!」錢曉東接過酒碗,笑著說:「知良弟娃兒,你放心,我們不得客氣,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哈哈!就是。」錢曉南抿了一口,點點頭,「這酒味道可以,甜絲絲的。」
章知瀟用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老漢兒放了不少冰糖在裡麵。」
章知聰看他們都吃上了,笑了笑,轉身往灶房頭走。
章知芬已經擺好一張簡單地桌兒了,說是桌兒,還不如說就是一張大點的方板凳子。
上麵的菜跟章知山他們桌兒上的是一樣的,隻是份量比較小,是用飯碗盛著。
「四妹,來吃飯了。」章知芬把盛好燜飯的兩個飯碗,遞給章知聰。
「要得。」章知聰笑著接過,就那麼咬了一口香噴噴地燜飯,咀嚼著,
「二姐,你做的燜飯比媽做得都還香!」
「用筷子吃!」章知芬遞給她一雙筷子。
「好!」
冇一會兒,章知良過來看了她們一眼,見她們兩個留夠了菜,才又回堂屋頭招呼著章知山幾人。
方桌兒隻坐得到八個人,而且又都是些大男人,也不好讓二姐她們兩個姑孃家去擠著坐。
二十多分鐘過去,章知山幾人,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
每個人最少都吃了三碗燜飯,就連章知瀟都吃了三碗半的飯,更別提壯實的錢曉南等人了
青椒回鍋肉,五花肉肥而不膩,有些微的焦香味,微辣的青椒,解膩又過癮。
紅燒魚塊,魚肉細嫩的很,魚皮鹹香入味,湯汁醬香濃鬱。
酸豇豆炒肉沫,酸酸辣辣的開胃又解膩。
配上一碗五花肉豇豆燜飯,一口一口又一口,吃了一碗又一碗。
一個個吃得肚子溜圓。
錢曉北摸了摸自己溜圓的肚兒,對著章知瀟說:「小五弟娃,我好久冇吃這麼過癮了,太滿足了,你二姐炒的菜太好吃了。」
章知瀟傲嬌地揚著頭,「我屋頭,我二姐炒得菜最好吃。」
「我吃撐了,我得起來走兩步。」錢曉北扶著章知瀟的肩膀,站了起來,在屋頭踱步。
走了兩圈,他注意到牆壁上的獎狀,全是一個名字——章知芬。
錢曉北望著滿牆的獎狀,不由咂舌:人長得好看,做飯又好吃,學習還好,好能乾哦!
……
吃了飯,章知良安排他們到房間裡眯一會兒,等下午三點過後再去打穀子。
章知良也眯了一會兒,等醒了,他戴著草帽,拿起推耙到院壩頭,把穀子都翻一遍晾曬。
等把活路乾完,章知良看了眼太陽的位置,估摸著有兩三點了。
看了看河麵,也冇得「平安號」的船影兒。
「啷個這麼晚了還冇回來?是遇到什麼事了?還是又有人搞麼蛾子了?」
章知良突然想到章知忠昨晚送了鄧秀珍回來的不對勁,心頭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