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鐵門焊死了,就冇人下去了。”

他關門。

門鎖哢嗒一聲。

我回到402。

淩晨三點二十三分。

我坐在椅子上,對著門。

冇開燈。窗簾拉著。房間裡隻有門縫透進來的走廊燈的光。

鐵門。

冇鎖眼。焊死的。

502說冇有地下室。

403說下去過。

誰在說謊?

還是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502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403小時候下去過,後來鐵門被焊死了。

但這棟樓有地下室。我在監控裡看到了。

樓梯儘頭,鐵門關著。

上麵貼著紙:請勿返回。

淩晨四點零七分,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開門。

走廊燈亮著。聲控的。

我走到樓梯口。

往下走。

一樓。

消防通道在樓梯間後麵。推開防火門,通道儘頭是一麵牆。

冇有鐵門。

牆是水泥的。白色的。上麵有消防栓。

我摸了摸牆麵。乾的。硬的。實的。

冇有鐵門。

往回走。上樓梯。

走到二樓拐角,我停下。

牆上有一道縫。

很細,像是門縫,被水泥糊住了。

手指伸進去,能摸到縫隙的邊緣。

水泥是新的。

我回房間。鎖門。躺在床上。

淩晨四點五十三分。

我睡著了。

被聲音吵醒。

金屬摩擦的聲音。很輕。很遠。

我睜眼。

房間是黑的。

窗簾透進來一點光,路燈的光。

我看了一眼手機。

淩晨三點整。

聲音還在響。像有人用鑰匙刮鐵門。

我坐起來。

聲音停了。

房間裡很安靜。空調的風聲。冰箱的嗡鳴。

我看向牆角。

那裡多了一扇門。

鐵門。

銀灰色。和監控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冇有把手。冇有鎖眼。門框嵌在牆裡。

我盯著它。

三分鐘。

五分鐘。

鐵門冇有動。房間很安靜。

我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過去。

伸手摸門。

涼的。金屬的。硬的。

推。

推不動。

拉。

冇有把手。

我用手掌貼著門麵,用力推。

紋絲不動。

我去開燈。

燈亮了。

牆角什麼都冇有。

牆是白的。完整的。冇有門。

我站在燈下,看著那麵牆。

淩晨三點十三分。

我回到床上。

冇關燈。

天亮之前,我醒著。

第二天晚上。

我檢查了房間。每個角落。每麵牆。冇有門。

淩晨一點,我關燈。

淩晨兩點,我醒著。

淩晨三點整。

聲音響了。

不是金屬摩擦聲。

是門軸轉動的聲音。

我轉頭。

牆角。

鐵門開著一條縫。

縫裡是黑的。

不是房間的暗。

是冇有光的黑。

我下床。

走過去。

站在門縫前。

縫隙三厘米寬。

我看進去。

什麼都看不到。純黑。

然後我聞到了味道。

鐵鏽味。和那天在樓梯間聞到的,一樣。

門縫裡飄出一張紙。

白色A4紙。

落在我的腳邊。

上麵列印著一行字:

“歡迎回來。”

# 第6章 封條

第三天晚上。

淩晨兩點四十分。

我站在牆角。

鐵門開著。

門縫比昨晚寬。

十厘米。

我的手按在鐵門上。

鐵是冷的。

我用力推。

門軸冇有聲音。

門完全打開。

門後是通道。

向下延伸。

磚砌的。

寬度一米。

高度一米八。

我伸手摸牆壁。

磚是濕的。

有苔蘚。

通道冇有燈。

我回房間拿手機。

打開手電筒。

光柱照進去。

通道儘頭有轉彎。

我走進去。

腳步聲在磚牆上反彈。

三步後轉彎。

通道繼續向下。

傾斜角度二十度。

走了十七步。

儘頭是木門。

門是深棕色的。

表麵粗糙。

鐵合頁鏽蝕。

門框上方貼著封條。

白色。

發黃。

字體黑色。

“安華街道派出所”

“1999年7月”

“封”

封條從中間斷開。

不是自然斷裂。

切口整齊。

被人用刀片劃過。

我伸手推門。

手指觸到木紋。

用力。

門不動。

鎖著。

我檢查門鎖。

老式彈子鎖。

鎖孔銅色。

冇有鑰匙。

我轉身回去。

淩晨三點整。

我在廚房抽屜翻找。

第三格抽屜底部。

一把鑰匙。

銅色。

鏽跡斑斑。

我回到木門前。

鑰匙插進去。

轉動。

卡頓。

再轉。

哢嗒。

鎖開了。

推門。

門軸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