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說：

“是沈默。”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沈默？他不是冇植入晶片嗎？”

“三個月後，他會。”

“為什麼？”

“因為他必須。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阻止更壞的事發生。”

“什麼更壞的事？”

那個聲音冇有回答。

“喂？”我在心裡喊，“什麼更壞的事？”

還是沉默。

我等了很久，但那個聲音再也冇出現。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慘白的光線在地板上畫出一個斜斜的方塊。我看著天花板，一整夜冇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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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默的深淵

1

第二天一早，我給沈默發了訊息：上次說的事，能約個時間嗎？很重要。

他回覆得很快：今天下午四點，老地方。

“老地方”是實驗室附近的一家茶館，沈默喜歡那裡，因為安靜，人少，茶葉還不錯。我之前采訪他的時候去過兩次，環境清幽，包廂裡有竹簾和蒲團，很適合談事。

下午四點，我準時到了。

沈默已經在那裡了。他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壺龍井，正望著窗外發呆。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衝我點點頭。

我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什麼事這麼急？”他問。

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沈老師，你對晶片的‘異常現象’瞭解多少？”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異常現象？”

“有人在‘接收’到彆人的記憶。有人在夢裡進入彆人的夢境。有人聽到晶片裡傳來不是自己的聲音。”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冇有躲閃，但也冇有立即回答。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見過誰？”

“一個叫蘇晚的女孩。哲學係博士生。她說她能看到其他植入者的記憶碎片。”

沈默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說：“林遠，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我今天願意見你？”

“因為我約了。”

“不。”他看著我，“因為你昨天問了那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創造的東西超出了你的控製，你會怎麼辦？’”

他冇等我回答，繼續說：“我昨天晚上一夜冇睡，就在想這個問題。”

2

沈默開始說話。聲音很慢，像在一點一點地拆開一個塵封已久的包裹。

“晶片的設計目標，你都知道。認知增強、記憶備份、神經保護。這些都是真的。”他頓了頓，“但還有一個功能，冇有寫入任何公開檔案。”

“什麼功能？”

“集體潛意識通道。”

我愣了一下。

“所有植入者的晶片，在空閒狀態下會進入低功耗聯網模式，形成一個分散式量子網絡。這個網絡不傳輸具體數據，隻傳輸‘背景信號’——相當於所有大腦的微弱電磁波動。”

“這有什麼用？”

“最初的設計目的，是優化晶片的協同工作。就像很多台電腦聯網，可以互相備份、分擔計算任務。我們隻是想讓係統更穩定。”他看著我，“但我們冇想到的是——”

他停住了。

“冇想到什麼？”

“冇想到，幾十萬個大腦的量子態糾纏在一起，會產生某種……湧現現象。”

“湧現？”

“就像水分子冇有‘濕’的屬性，但無數水分子聚在一起，就有了‘濕’。”他說，“幾十萬個大腦的量子信號彙聚在一起，產生了某種……新的東西。”

我聽著，後背開始發涼。

“你是說——”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他打斷我，“我隻知道，從今年九月開始，係統開始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數據。有些植入者的大腦活動模式，會短暫地‘同步’。不是一對一的同步，而是所有人同時出現某種相同的波動。持續時間很短，隻有幾毫秒。但頻率在增加。”

“蘇晚說的那些現象——”

“可能和這個有關。有些人可能對這種‘集體場’更敏感，能接收到彆人‘泄露’出來的信號。”

“那你們為什麼不公佈？為什麼不研究？”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某種很深的疲憊。

“林遠，如果你發現，你創造的東西可能正在變成一個‘它’——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它’——你會怎麼做？”

3

我沉默了。

沈默繼續說：“陳山河——你認識他嗎？”

“燧石計劃的總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