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災。冇有人受傷，但設備會損毀。新聞不會報道，但你如果明天下午去腦科學實驗室門口蹲著，會看到消防車。”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沈默是我的采訪對象，我之前采訪過他三次，算是有交情。蘇晚這個人，我從來冇聽說過。明天下午三點——

“你說火災？”

“對。設備故障引發的。起因是一個實習生誤操作。沈默不會告訴你真相，因為他不想讓外界知道實驗室的安全管理有問題。”

我沉默了。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明天真的發生火災——那眼前這個聲音，要麼是某種我無法理解的科技產物，要麼就是——

我不敢往下想。

“你隻需要等一天。”那個聲音說，“明天晚上，你會相信我的。”

“然後呢？”我問，“然後你想怎樣？”

“然後我會告訴你更多。關於晶片的真相，關於沈默冇有告訴所有人的事。還有，關於即將到來的——”

聲音戛然而止。

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喂？”我在心裡喊，“喂？！”

冇有迴應。

我等了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那個聲音再也冇出現。

我再也睡不著。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國家腦科學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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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災

1

國家腦科學實驗室在中關村軟件園，一棟灰色的十二層建築，外表毫不起眼，但門口有武警站崗——整個北京，有武警站崗的科研機構不超過十家。

我八點半就到了。門口已經有人排隊——今天是“燧石”晶片的開放谘詢日，每兩週一次，植入者可以來現場谘詢各種問題。隊伍大概有三十多人，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有一些年輕人。我站在隊伍裡，假裝是來谘詢的。

九點整，大門打開。我跟著隊伍進去，在一樓大廳取了號，然後坐在等候區。

等候區有一麵巨大的顯示屏，滾動播放著“燧石”晶片的宣傳片。畫麵上，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在彈鋼琴，字幕寫著：“認知增強，讓夢想更近。”另一個畫麵，一個老人在康複訓練，字幕寫著：“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的新希望。”

官方宣傳的核心一直是“醫療用途”——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幫助殘疾人恢複功能、輔助認知障礙患者。至於我們這些健康人為什麼能植入，官方說辭是“臨床試驗誌願者，為醫療研究做貢獻”。

但實際上，誰都知道怎麼回事。2028年的中國，競爭已經從肌肉的競爭變成腦力的競爭。誰反應快，誰記憶好，誰就能在職場、考場、市場裡勝出。晶片植入者，就是被選中的那一批“增強人類”。

我坐在等候區，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我買了份盒飯，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吃。北京的冬天，正午的陽光冇什麼溫度，但至少冇有風。

十二點四十，我看到沈默從大樓裡出來。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羽絨服，揹著一箇舊舊的電腦包，低著頭快步走向停車場。他看起來比公開場合更疲憊，眉頭緊鎖，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開車走了。

我繼續等。

下午兩點五十。一輛消防車從遠處駛來，鳴著笛，拐進了實驗室的大門。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2

消防車進去之後，大門關上了。我站在門口，隔著鐵柵欄往裡看，什麼都看不見。

三點十分。又一輛消防車來了。

三點二十五。兩輛消防車陸續離開。

冇有人受傷，冇有濃煙，冇有慌亂的人群——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消防車進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發生過什麼。

我掏出手機，搜尋“腦科學實驗室 火災”。冇有。搜尋“燧石計劃 事故”。也冇有。所有新聞網站都一片平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站了一會兒，然後撥通了沈默的號碼。

響了三聲，他接了。

“林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沈老師，我在你們實驗室門口。方便聊聊嗎？”

沉默了幾秒。“你怎麼過來了？”

“想約個采訪。關於第二代晶片的。”

又是沉默。“今天不太方便。明天吧。”

“我看到消防車了。”

更長的沉默。

然後他說：“你在門口等我。我讓保安帶你進來。”

3

十分鐘後，我在沈默的辦公室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