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一樣養了外室後,我指責他的底氣越來越弱。從前他宿在柳如煙的院子裡,我會摔碎一屋瓷器,提著劍衝過去,鬨得人儘皆知。如今撞見他與柳如煙親密,我想發作,卻又因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尷尬。最後索性不管了,每日隻隔著密信,同另一個男人商量腹中孩子的名字。或許是我近來太過安靜,裴硯辭與柳如煙在春日畫舫上的畫像再一次傳遍上京時,他竟特意從宮宴上趕了回來。畫像描繪的是春日宴。滿座賓客飲酒作樂,裴硯辭毫不避諱地將柳如煙抱坐在腿上。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當著眾人的麵與她擁吻。柳如煙衣衫淩亂,雙臂纏著他的脖頸,整個人柔若無骨地依偎在他懷中。畫師將二人的情態描摹得過於露骨,連周圍賓客或尷尬、或曖昧的神色都畫得一清二楚。不到半日,那幅畫像便傳遍了上京。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侯夫人的笑話。裴硯辭回來時,我正坐在窗前看那幅畫。他掃了一眼畫像,眉眼間冇有多少波瀾。“如煙飲醉了,一時失態。”“畫師為了博人眼球,故意將事情描繪得不堪。如今她的名聲也受了損,你不要再去找她麻煩。”我低頭撥弄著腕間的玉鐲,神色平靜。“侯爺放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