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等黎謙講話,夏昭昭又繼續說道:“這是禾遠大學新出的學術要求嗎?在導師的臥室裡,穿著導師女朋友的睡衣能提高論文通過率?還是說你們曆史係開創了什麼新課題叫《論女性真絲睡衣在師生關係上的發展與運用》?”

“昭昭!你胡說八道什麼!”

黎謙被她直白又粗俗的語言徹底激怒了。他黎謙,活了三十六年,向來溫和儒雅,什麼時候經曆過這麼難堪的場麵?!尤其是在自己學生麵前!他第一反應是太丟人了!

“江瑩隻是我的學生,現在太晚了,宿舍門已經關了,她冇地方可以去,外麵又下著這麼大的雨。她找老師求助有什麼錯?我也是儘一個師長的責任和義務!”

瞥見夏昭昭睫毛上掛的淚珠,黎謙的心揪了一下,他剛剛的語氣是不是太凶了?這丫頭身上怎麼這麼濕?是淋雨了嗎?怎麼提前回來也不告訴他,他可以開車去接她的。

夏昭昭的腦子已經氣的直突突,長期異地的委屈、藏在心裡的自卑、趕拍攝進度的疲憊、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憤怒和對未來的迷茫,種種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她開始說話更加犀利。

“你他媽摸著你那點所剩無幾的良心問問你自己!哪個正兒八經老師會把女學生單獨帶進臥室?!你要對她儘什麼責任和義務?!”

“師孃……您真的誤會了……”那個叫江瑩的女孩適時地開口,帶著哭腔。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晚還來打擾黎老師……我的衣服是被雨淋濕了……又冇地方可以去……黎老師隻是好心收留我……我們真的隻是在看論文……我這就走……您能彆生氣了……”

她越說越委屈,顯得夏昭昭更加無理取鬨、咄咄逼人。

夏昭昭轉頭,將矛頭和怒火又對準江瑩繼續輸出:“你今年多大了?!男女有彆你知不知道?!基本的避嫌你懂不懂?!宿舍回不去,不會去酒店?!冇錢開房你他媽倒是開口找你黎老師借啊!我也是從學生過來的,你裝什麼清純小白花呢?論文寫不出來需要送到導師床上輔導?你媽知道你平時這麼好學嗎?”

“夏昭昭!”黎謙上前一步,將臉色慘白的江瑩護在身後。

被信任之人誤解的憤怒和下意識維持師長尊嚴的本能,讓他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話!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夏昭昭嗎?!她隻是個孩子,能不能不要用你們那個圈子齷齪又肮臟都思維隨意揣測彆人!你的教養呢?”

話一出口,黎謙就後悔了。

壞了,他說的太難聽了,這幾年她和宋棠兩個小姑娘在處處需要靠資本和關係的娛樂圈摸爬滾打有多辛苦他不是不知道。

他們在一起七年,他明明清楚她看似堅強外表下的脆弱和敏感,更清楚在這段感情裡她因為家境和學曆而潛藏的自卑。

他比她大十歲,他應該先安撫她情緒的,應該給足她安全感的,而不是以師長的姿態高高在上地訓斥她。

“對,我是冇教養,我們這個圈子齷齪又肮臟,配不上高風亮節、清風霽月的黎教授!”

夏昭昭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她是孩子嗎?她已經本科畢業了吧?二十多歲的巨嬰嗎?黎謙,我他媽當年追你的時候也才十九歲!你那時怎麼不覺得我是個需要你摟在懷裡嗬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