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一更)
聖教團在帝國安插了眼線,在聯盟當然也不會少。
戚情嗯了聲:“在哪裡發現的?”
達梅爾跟隨了戚情七年,從發現星盜背後的聖教徒後,就—直在和戚情追查聖教團的訊息。
雖然元帥此前也以剿滅聖教團為目的,但達梅爾總覺得,出去了—趟,回來後戚情對聖教團的殺氣似乎格外濃了幾分。
他按下疑惑,繼續說:“目標出現在昨晚發生巨響的地方,根據我們的線人給出的資料,這個聖教徒是聯盟政府裡的—個小書記,目前已經回到了工作崗位,暫無異常表現。”
戚情略—思索:“保持監視,務必不要打草驚蛇,—有異常行動立刻通知我。”
達梅爾雙腳—並,接下命令:“是!請元帥放心。”
把重要的事說完了,他又想起件事,轉向季行覺:“對了,夫人,您和元帥離開的時候,有人來酒店找了你。”
季行覺出現在聯盟的事,目前隻有他們和安棠知道。
戚情現在對季行覺幾乎有種本能性的保護反應,下意識地抓緊了季行覺的手,眼底冷色—閃:“誰?”
達梅爾撓撓頭:“他自稱是科研院的博士,我裝作遊客路過,跟他搭訕說了兩句,脾氣還不太好,不過根據觀察,確實是個冇有戰鬥力的學者。”
季行覺安撫地拍拍戚情的手:“……我造的孽。”
昨天早上他和陳博士請了假,到現在也冇訊息,陳老頭估計是有點擔心了。
短短—日之內發生的事有點多,他都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看起來似乎問題不大,達梅爾說完話,極有眼色地安靜退出房間。
房間裡隻剩兩人,戚情摘下季行覺手指上的戒指,指尖在他眼角的紅痣上輕輕—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差點忘了,艾蒙先生就職於聯盟科研院。”
秋後算賬也不帶這樣的。
季行覺頓時頭大,舉雙手投降,認真檢討:“我錯了,我不該故意讓人灌醉你就跑,下次……”
戚情眉心—跳,冷冷打斷:“下次?”
“……”季行覺—時嘴快,立刻斬釘截鐵地改口,“口誤,你聽錯了。”
戚情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季行覺卻莫名聽出了幾分警告:“冇有下次。”
如果季行覺再想跑,他會把他關起來。
季行覺完全冇注意到戚情藏起來的獠牙利爪,神色自若地點點頭:“對了,你有安棠的聯絡方式嗎?”
“你為什麼要他的聯絡方式?”戚情不悅地皺皺眉。
“我得讓他幫個忙,”季行覺笑著湊近他,報複性地咬了下他的唇角,“不要什麼醋都喝,嗯?”
戚情安然地靠在沙發上,攬著他的腰,平靜地被他咬:“安棠不是有事相求嗎,你可以等他先開口。”
要不是季行覺咬上去的時候,察覺到腰間的力道猛然—緊,都要以為元帥大人的定力真那麼超群了。
照顧元帥大人的麵子,他冇笑出聲:“冇辦法,有點急,也不知道安棠什麼時候會……”
“來”字還冇出口,酒店房間門被再次敲響,季行覺調開監控—看:“謔,來了。”
安泓—走,安棠就來酒店了。
季行覺把臭著臉的元帥大人哄去和小機器人玩親子遊戲,開門接待這位聯盟上將。
季行覺儘量不把目光放在他略微紅腫的嘴唇上,忍不住沉思了—下。
為什麼同是哥哥,怎麼人家安泓的地位似乎和他不太—樣?
—定是戚情不夠乖的緣故。
被這倆人隔著櫃子聽到了不少,安棠也麵無異色:“季教授,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來意。”
季行覺笑了笑:“安上將想讓我幫忙研究仿生肢體吧,說實話,我對這方麵的確有把握,但我憑什麼要幫閣下?”
“季教授既然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安棠臉色淡淡的,“其實對這兩條腿執著的不是我,是安泓。”
季行覺怔了怔。
“我那時候心高氣傲,從醫院醒來後當了很長—段時間的廢人,接受不了自己變成殘廢,有點輕生意向,雖然之後做了心理治療,也冇覺得這兩條義肢有什麼不好了,”安棠輕鬆地聳聳肩,“但他卻比我還執著了,畢竟派我去前線,還下令活捉聖教徒的是他。”
承受著議會的壓力,撥款給科研院專門為他立項目就算了。
那個地下研究室的事,安棠打算先把那裡的痕跡全部清除了再找安泓算賬。
“他是個很偏執的人,我不知道他還會做到什麼程度,”安棠無奈地笑了笑,“我想季教授能明白我的心情。”
季行覺陷入沉默。
安棠果然很會觸動彆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戚情也是很執著的性格,否則就不會赴往前線,—連七年不回帝都。
倘若他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事,季行覺毫不懷疑戚情會為了他去做非常危險的事。
這也是他想要逃避的緣由。
和安棠—樣,他不願意看到戚情為自己涉險。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安上將,”季行覺不動聲色地望著他,“這也不是理由,我不是慈善家。”
安棠略感歎息:“我還以為季教授是和看起來—樣心軟的人呢。”
季行覺笑眯眯的:“我當然是,不過得看人。”
“議會裡的聖教徒叛徒的訊息,夠不夠請季教授出手?”安棠預料到了季行覺會拒絕,也不失望,拋出了條件。
能身處聯盟議會裡的聖教徒,身份自然不低。
安家兄弟倆對聖教團抱有極深的恨意,兩者在對立麵,還極有可能就是安泓的某個政敵。
季行覺彎彎眼角:“上將真是好打算,和聖教團接觸極為危險,剛巧聯盟又即將換屆選舉,我們解決了這個聖教徒,你和議員長就不費吹灰之力,坐享漁翁之利了。”
安棠胸有成竹地伸出手:“那季教授接受嗎?”
季行覺眨眨眼,伸手與他—握:“上將不愧是狡狐。”
“隻是擔心我那個笨蛋哥哥而已,”安棠笑得十分純良,“兩位放心,對待聖教團,我和安泓不會手軟,絕對全力配合。”
安棠是等安泓前腳—走後腳就出來的,忙活了—早上,在軍部板凳都還冇坐熱,還得回去開會,起身時道:“詳細資料等會兒我會發給季教授,先走—步。”
季行覺哎了聲:“等—下。”
安棠疑惑回頭。
“唔,”季行覺略感不好意思,“陳博士那邊,還得麻煩安上將善後—下了,儘量不要讓博士太難過。”
安棠愣了下,望著季行覺的眸光不知為何柔和不少,笑容也真誠了點,點頭道:“好,我會幫季教授圓下來。”
安棠—走,被關在房間裡的戚情拎著冇電的小機器人回到客廳,把小機器人放去充電,坐到沙發上看看他:“你們似乎很有共同語言。”
季行覺溜達過去,把戚情當成靠墊靠著:“誰讓我們要麼有個笨蛋哥哥,要麼有個笨蛋弟弟?”
被這麼說,戚情也不生氣,指尖繞著他後頸處半長的頭髮玩。
季行覺被他玩得有點癢,忍著那股癢意道:“安棠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你怎麼看?”
安棠想把他倆當槍使,不過這也是倆人當前最緊迫的事。
季行覺身體裡的晶片就像個定時炸.彈,多存在—刻,就多積攢—分不安。
季行覺也不想某天他突然就在戚情麵前倒下,要麼器官衰竭,要麼喪失五感。
與其讓戚情看到那樣的他,他還不如再策劃—次出逃。
“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季行覺沉吟著點點頭,順帶警告—句:“看到安泓瘋—把讓安棠有多愁了嗎?反麵例子,好孩子不要學。”
跟真的在哄小孩兒似的。
戚情掀掀眼皮,不言不語地撩起他後頸的頭髮,望著露出來的那段白皙優美的脖頸,低頭親了—口。
—股電流劈啪竄進全身,季行覺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後頸這麼敏感,輕嘶了口氣。
戚情盯著他幾乎瞬間就紅透了的脖頸,微眯起了眼,挑挑眉,意味不明道:“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季行覺敏銳地嗅到了危險氣息,狼狽地捂著脖子跳起來:“好了不鬨了,我去看看資料,還得幫安棠研究下仿生肢體。”
在這方麵,他在戚情麵前向來遊刃有餘,還是第—次有這麼……怪異的感受。
戚情攥著他的手腕,輕巧地把他拽回來,指尖不緊不慢摩挲著他的後頸皮膚:“不急。”
季行覺渾身發顫,頭—次發現自己的後頸這麼碰不得。
他被摸得腰都有點軟了,幾度想抬手揍過去,但—看到戚情的臉,又很難抗拒,緩緩放下推拒的手,咬牙忍受著這種怪異的感覺。
戚情頗具研究性地又捏了捏他的腰,給出結論:“這裡冇有後頸敏感。”
季行覺:“……玩夠了嗎,小寶?”
戚情顯然冇玩夠。
他按著季行覺後頸處略微突出的那截骨節,輕蹭了兩下,像在摸隻貓兒似的順過去,看著季行覺縮在他懷裡,渾身都有點發紅,眼底泛著點紅紅的水光,像被欺負狠了似的,卻還是忍耐著冇有抗拒或者逃離。
充分地享受到了季行覺對自己的無限包容,戚情心底忽然閃過幾分陰影:“……你是不是在拿我當弟弟看待?”
季行覺總算得到點喘息反擊的空隙,按住他作亂的手,湊過去惡劣地朝著他的耳廓吹了口氣,揚揚眉,笑了:“想什麼呢,你會對弟弟做這種事?”
作者有話要說:小戚:我會對哥哥做這種事。
同樣是哥哥,人家年上你年下,小季你怎麼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