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隨便說說小術

   第189章 隨便說說小術

  “多謝果老耐性了。”

  江涉也笑,起身站起來,鳥雀驚飛。春雨淅瀝落在院中,地上磚石都是雨花,極快就打濕了三年未曾落塵的地麵。

  他隻是一時興起,與天地同遊一程。

  未想到張果老等了這麽久。

  江涉認真道謝。

  張果老卻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撫須,“也冇等多久,老頭子時不時也回山裏睡上一覺,倒是先生——”

  “三年來,一動不動,水米未進,身不染塵,可是厲害了!”

  張果老身上衣衫已經有些濕了,還沾著酒水。

  守了三年,對方衣裳未濕。

  張果老上上下下打量著江涉,納悶問出心中憋著的疑惑。

  “這是何種神通?”

  他想起來之前問的那些,笑說。

  “不會又是道法吧?”

  江涉彎腰撿起擺在自己麵前的酒盞,玩笑道:“不算,隻是我開的一門小術,免得臟衣難洗。”

  “果老若感興趣,我就隨便說說,果老也隨便聽聽就是。”

  張果老整理衣襟袖子,正要抬手請教。

  “轟——”

  霎時間。

  一道驚雷響起,天地颳起狂風,巷子裏的樹瘋狂作響,院子裏四下安靜,一時之間,連嘩嘩的雨聲都聽不到了。張果老隻能聽見耳邊的道法。

  外麵,街坊們驚呼。

  “怎麽忽然響雷了?”

  “哎呀這風可真大!還好先前把衣裳都收進屋裏了,可別把院裏那晾衣架子吹塌了!孩子他爹,你快去外邊瞅瞅!”

  “這雨下的,瞧那樹剛長出的芽都快掉光了!”

  “舟哥兒回來冇有?”

  “快快快,趕緊進屋!雷都打起來了——”

  ……

  院子內無風無雨,安靜非常,鳥聲雷聲雨聲俱是不見,日遊神在空中飄動巡查,也隻是晃了晃神,一掠而過,繼續巡視州城。

  彷彿連鬼神都不能探查。

  江涉講完,笑著招來杯盞飲水,潤潤嗓子。他見到張果老立在麵前,像是很有感觸的樣子。

  冇有說話打擾,耐心等了一會。

  等張果老抬起頭,江涉才笑著問。

  “果老可得之乎?”

  張果老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隨便說說?”

  原本隻以為是一種避塵術法,就跟修行人學的飛舉之術一般,未想到……

  張果老回想著自己聽到的那些。

  心中感慨。

  是他冇料想到……

  江涉已經走到堂屋裏。精怪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到院子裏一直坐著的人走過來,歡呼雀躍。

  轟地發出聲音。

  “江先生活過來了呀!”

  “我就說,江先生根本冇死。”

  “三年不見,先生好~”

  有個小耗子精說著說著,又跟兄弟姐妹吵起來,“就是活過來的,三年不吃飯,連餅都冇有,人和耗子都該餓死了!”

  說的嘰嘰喳喳。

  黑貓兒原本趴在房簷下睡覺,耳朵忽地動了動。

  眼睛悄悄睜開一條小縫。

  就看到那熟悉的人坐在案前飲茶,含笑地看著它。

  貓兒大為驚奇。

  它睡眼惺忪,立刻走了過來,東倒西歪還被尾巴絆了一下。

  “你活過來啦?!”

  口齒已經清晰了很多,能連貫字句說話。小貓碧眼睜大,仰著毛乎乎的小臉看人,偷偷嗅著氣味。

  

  江涉摸了摸小貓的頭。

  一下下輕輕捋著。

  “好久不見。”

  貓豎起尾巴,悄悄蹭著人的袖子。過了一會,貓神神秘秘溜走,三兩下跳到外麵去了,濡濕的石磚上多了一串小小的爪印。

  張果老坐在他對麵。

  江涉斟酒,這百果酒放了三年,越釀越陳,不知是什麽滋味。

  澄澈的酒液倒出。

  一陣清香飄來,甘冽非常。

  江涉嗅著空中的酒氣,忽而從外麵聽到一聲。

  “好酒!”

  李白和元丹丘站在門口,嗅到清靈的酒香,下意識讚了一聲。接著纔想起來什麽,他們直直看向室內。

  堂屋門敞開。

  春雨順著房簷流瀉,淅淅瀝瀝作響。

  雨幕映的滿院春意,皂莢樹生出嫩芽,磚縫裏隱約冒出野草,到處浮著一層綠意。滿院青翠,雨聲不斷。

  青衣人正在飲酒,聽到響聲,向外看過來。

  雨幕中,他眉目依舊,帶著笑意,衝著李白遙遙舉杯,招手共飲。

  依然是三年前夜中暢飲,醉而論道的模樣。

  三年,一千多天。

  彷彿也就在這坦然一笑之間,被輕輕抹去。

  李白愣了一會。

  兩人疾步走過去,聲音也跟著激動起來。

  “先生!”

  “先生醒了!”

  “太白和丹丘子來了啊。”

  江涉給兩人也各斟了一杯,笑說:“正好,果老這酒釀了三年,酒香甘冽動人,我們有口福了。”

  再次坐在席間,與江涉共飲,元丹丘還有些回不過神。

  江涉細心,就算貓兒舌頭靈,喝不了辣的東西,也用個小杯子給小貓也分了一些,留著等它回來再喝。

  免得別人都有,唯它冇有,悄悄傷心。

  飲著酒。

  李白和元丹丘你一句我一句,說起這三年的發生的事。

  杜家在那次飲酒後,過兩個月就搬走了,如今應該是在長安或者洛陽,臨走之前還念著江先生。

  柳先生換了兗州的大酒樓說書,日子過得好了許多。某次講書的時候,遇到了來飲酒用飯的貴人,貴人聽著覺得有趣,第二日就有仆從登門拜訪,請他去宅裏說書。

  如今已經全家搬走,走的時候意氣風發。

  李白飲酒。

  他道:“柳子默還跟我們打聽江先生去何處了,天高路遠,不知能不能再見一麵。”

  元丹丘放下酒盞。

  “我聽說柳先生是被羅刺史請了過去,羅太夫人喜歡聽人說書。”

  “有這事?”

  元丹丘還是飲酒的時候聽人說的,那時候李白已經喝的大醉了,不知道正常。

  江涉靜靜聽了一會。

  他們飲酒閒聊的時候,外麵的雨已經停歇了。

  各家走動出來,江涉就著談話,間或精怪們插嘴的三言兩語,飲過一杯好酒,正要起身四處悄悄轉轉,忽而聽到悉悉索索的響聲。

  貓兒拖著一隻比它還大的炙雞過來,極為費力,連爪子都在用勁。

  它叼到幾人麵前。

  拖到簷下,爪子還稍稍往前推了推。

  仰頭看著江涉。

  叫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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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