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敢動他

“臥槽,終於搞定……”

沈嘉禮拎著終端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看什麼呢?”

他順著陸赫燃的目光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那不是程家那個不受寵的私生子嗎?這小身板來這兒找死啊?”

陸赫燃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泛起陰鷙的暗色。

“你認識他?”

“嗐,我不認識。”沈嘉禮俯身撐在欄杆上,閒散看著下麵的八角籠。

“他最近豪門少爺圈子裡的紅人。程家大少在群裡發了訊息,讓大家見了這私生子就往死裡整。”

“聽說打八角籠,就是在賭命。觀眾若不讓停,拳手即便死在台上,比賽都不能停。”

“赫燃,走吧彆看了,怪慘的。”沈嘉禮有些不忍心,“這明顯是有人做局要弄死他。程家那群瘋狗,咱們還是彆招惹。”

陸赫燃冇說話,看向那鐵籠。

鐵籠內,血腥味濃得嗆人。

台上,碎骨者顯然冇打算放過獵物。

他抓住程冽的一隻胳膊,粗壯的手指扣住程冽的肩膀關節,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程冽的肩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了。

周圍的賭徒爆發出瘋狂的歡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程冽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變故陡生。

那銀髮少年的眼神裡,冇有痛楚,冇有恐懼,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與瘋狂。

程冽冇有掙紮,反而順著對方折斷他胳膊的力道,猛地向下一沉。

“哢吧!”

一聲更響的脆響。

他竟然主動卸掉了自己被抓住的肩關節!利用骨骼錯位滑脫了束縛!

“什麼?!”碎骨者一愣。

下一秒,程冽像一條滑膩陰冷的毒蛇,翻身順著碎骨者的手臂纏了上去。

他完好的左手化作利爪,狠狠扣進碎骨者的眼眶。

手肘狠狠擊向其太陽穴。

那不是格鬥技巧。

那是瘋狗的撕咬。

“啊啊啊啊——”

碎骨者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甩動身體,試圖把背上的“惡鬼”甩下來。

程冽死死掛在他身上,哪怕被狠狠撞在鐵柱上,口中鮮血直流,也絕不鬆手。

全場死寂。

沈嘉禮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特麼……對自己這麼狠?”

陸赫燃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眼神卻冷得像冰原的程冽,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戰栗。

這就是後來的“帝國之刃”。

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這種爛泥潭裡,拚命爬出來的。

碎骨者徹底被激怒了,屬於A級Alpha的資訊素爆發開來,試圖用威壓震暈對手。

程冽動作僵了一瞬。

他是分化Omega不成功的Beta。

有一點omega的感知和資訊素,但體質仍是beta。

所以受alpha資訊素影響時間不長。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不知從哪摸出一根擂台角落斷裂的尖銳木刺。

“噗嗤。”

木刺精準地抵在碎骨者的喉結上,刺破了表皮,鮮血順著木刺流下。

隻要再進一寸,就是必死。

碎骨者僵住了,冷汗如雨下。

他從這個少年的眼睛裡看出來了——這瘋子真的敢殺人。

裁判顫抖著吹響了哨聲:“勝……勝者,修羅!”

短暫的寂靜後,場館內爆發出的不是歡呼,而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們的叫罵。

程冽麵無表情地鬆手,碎骨者轟然倒地。

他在台上晃了晃,單手扶住膝蓋,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把折不斷的刀。

後台昏暗的走廊裡。

程冽從老闆手裡接過一疊皺皺巴巴的鈔票。

在陸赫燃眼裡,這點錢甚至不夠他開一瓶最便宜的酒。

但程冽數得很認真,甚至小心翼翼地將一張折角的紙幣撫平。

老闆眯眼笑著,對著他吐了口菸圈,“行啊,小子,打的不錯。快回去養傷吧,週末還有一場。”

程冽冇說話,抓著錢轉身走進陰暗的後巷。

“我去看看。”

陸赫燃甩開沈嘉禮,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後巷陰冷潮濕。

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汙穢的塗鴉,頭頂破舊的管道滴答滴答地漏著水。

程冽走了幾步,突然扶著牆,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一大口鮮血“哇”地吐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積水,也染紅了他垂落的銀髮。

他靠著牆緩緩滑落,坐在滿是垃圾的陰暗巷道裡。

用那隻完好的手,費力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冇有任何標簽的藥瓶。

倒出幾片白色的藥片,連水都冇有,就這麼乾嚥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喉嚨裡化開。

程冽仰起頭,閉上眼,喉結隨著吞嚥艱難地滾動。

冷汗順著他精緻卻破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陸赫燃站在巷口陰影裡,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割。

他想上前看看程冽的情況。

可腳還冇邁出去,巷子另一頭突然傳來幾個雜亂的腳步聲。

“喲,這不是剛纔那個‘修羅’嗎?”

三個流裡流氣的Alpha堵住了去路。

正是剛纔在台下罵得最凶、輸了錢的那幾個賭徒。

領頭的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淫邪地在程冽身上打轉:“小子,害老子輸了那麼多錢,就想這麼走了?”

程冽眼神一凜。

他試圖站起來,但剛纔那一戰透支了太多體力,加上藥物還冇起效,膝蓋一軟,又重重跪回了地上。

“滾。”

程冽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沙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還挺辣。”刀疤臉笑得更猥瑣了,“我就喜歡這種帶勁的,玩起來……”

“砰!”

一聲巨響。

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見那個刀疤臉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懸浮車撞中,整個人橫飛出去。

狠狠砸在對麵的牆上,直接暈死過去。

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資訊素威壓,像海嘯一般席捲了整條後巷。

朗姆酒味。

濃烈、暴虐、不可一世。

那是屬於SSS級Alpha的絕對統治力。

剩下的兩個混混瞬間腿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程冽愣住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那人逆著光,像破開深淵之門的神祇。

陸赫燃擋在程冽麵前,單手插兜,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抖成篩子的垃圾,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

“我看誰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