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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閤家歡
為了照顧洛鳳儀的身體,洛君淏跟齊羽輝的婚禮最終選定於加州的馬布裡海灘上舉行。
齊羽輝身著一襲黑色拖地婚紗, 烈焰紅唇, 妖豔得像朵黑鬱金香。洛君淏穿了身白西裝, 再配上他那張漂亮得略顯嬌嫩的臉,往媳婦旁邊一
站,氣勢上倒顯得他有點小鳥依人似的。
洛君涵斜楞著哭成淚人的何權,吐槽道:“你有什麼好哭的, 我感覺今天出嫁的是我弟誒。”
鄭誌卿在旁邊聽了, 默默地把拎著龍頭杖的手背到身後。
董合勝拍著洛君淏的肩膀,笑出豬叫:“噗哈哈哈哈哈哈——恭喜恭喜,你終於嫁出去了。”
洛君淏幽怨地瞪著他, 憋了半天,反擊道:“彆笑的這麼豪邁,再動了胎氣,弟妹。”
董合勝的表情瞬間猙獰, 抬起長腿就給洛君淏掃禮賓台後麵去了。
大人們在敘舊,小孩子們湊到一邊, 互相認識新朋友。
“來來來,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互相通報下姓名。我叫董悍心,這是冷婉荷,我親妹子。告訴你們幾個,誰敢欺負她,小心我拳頭不認人啊
。”
董悍心緊隨了他爸董合勝的脾氣, 到哪都以大哥自居。明明長了張洋娃娃般的混血臉,說話卻老氣橫秋,小小年紀一身江湖氣。以及從名裡
的“悍”字也能看出,他爸對他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其實原本他該叫漢心,可他老爸安迪認識的中國字不多。光聽董合勝說,知音不知字,隨手在出生證申請表上填了個自己會寫的“悍”。然
後董合勝一看,呦嗬,行,這個字挺好,有我們老董家的氣魄。
他還轉臉給兒子起了個小名叫彪子,殊不知二十年後會被兒子埋怨死。
“冷小姐,你好,我叫歐陽少廷。”站在冷婉荷對麵的美少年向她伸出手。跟董悍心那稍顯粗魯的態度比起來,他的舉止和語氣堪稱紳士。
得管歐陽少廷喊叔叔、實際年齡卻冇差幾歲的鄭家兄弟在旁邊看了,同時翻出白眼——切,裝什麼裝,在家天天耍脾氣,出來裝的跟個人似
的。
冷婉荷幾乎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董悍心與歐陽少廷之間擦出的火光。她轉了下眼珠,害羞地往董悍心身後躲去,同時也冇讓歐陽少廷感到難
堪:“你好,少廷哥哥……嗯,我是該叫你哥哥麼?”
“是,我應該比悍心大一點。”歐陽少廷伸向她的手轉了個彎,介紹自己的侄子們,“這是鄭孝青和鄭孝白。”
他又順手指向不遠處跟小豬仔們一樣圈在小型海洋球池裡的一群孩子:“那邊是孝朱、孝玄還有孝天,都是我侄子。”
鄭家兄弟又翻出個白眼——用你介紹?我們跟婉荷可是堂兄弟姊妹。還“都是我侄子”,切,倚老賣老。
“我弟弟也在那,就是那個小捲毛。”冷婉荷衝對麵一字排開、三個都比董悍心高的男孩甜甜地笑笑。
歐陽少廷也抱以相同的微笑:“看到了,超可愛的小寶寶。”
“我也有弟弟!”董悍心瞧著冷婉荷與歐陽少廷瞬間熟絡起來,感覺自己這會兒要不說點什麼跟吃了大虧一樣。
冷婉荷從來不知道他還有個弟弟,四下看看,眨巴眨巴眼問:“在哪?”
“在我爸肚子裡!”
董悍心超大聲。讓董合勝聽見了,瞬間漲紅了臉,老遠朝他罵了一句“給老子閉嘴!兔崽子!”。
洛鳳儀年齡雖大,卻冇有龍鐘的老態。又逢兒子的大喜之日,精神抖擻,腰不彎背不駝。由容瑾稍稍攙扶著進到會場,與到場的賓客逐一握
手致謝。
“親家公,給您道喜了。”按輩分鄭誌卿該管洛鳳儀喊聲叔叔,可既然結下兒女親家,輩分也就扯平了。
“同喜,同喜。”洛鳳儀笑道,又去握何權的手,“何少,你養了個好女兒啊,又漂亮又能乾。你放心,她嫁到洛家,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
兒委屈。”
何權客套地含笑點頭,心說我閨女不欺負你兒子你就燒高香吧。
分彆落座,容瑾挨著何權。兩人相視一笑,容瑾側頭小聲對他說:“何主任,正所謂因果輪迴,咱兩家這段緣分算是美滿了。”
冇何權當年開的千金要方就冇現在的洛君淏,等於這姑爺是何權親手打造出來的。隻是容瑾不便直說,就算洛鳳儀這歲數了,也還是得保全
他的臉麵。
“啊?”何權不明就裡。
容瑾笑笑,岔開話題:“謝謝你同意把婚禮定在這邊。”
“嗨,反正我們還跑的動。”何權說著,把鄭誌卿特意帶來的龍頭杖往椅子後麵藏去。
老東西嚇唬誰呢,咱閨女又不是打不過姑爺。
齊羽輝挽住父親的手臂,在沙灘上鋪展著的紅毯儘頭站定。鄭誌卿望著即將出嫁的女兒,縈繞在心頭的話有千千萬,未語,卻先紅了眼眶。
這是他的掌上明珠,一輩子都疼不夠的心肝寶貝。如今要親手交到彆的男人手中,真心捨不得。
“爸,您彆這樣。”齊羽輝最見不得老爸傷心,饒是堅強如她也不禁眼裡發熱,“結了婚,我也還是你的小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
扣住女兒的臉側,鄭誌卿在她額上輕落下一吻,給予她作為父親最誠摯的祝福——
“願你,一生幸福。”
冷婉荷與歐陽少廷被選作花童,承擔跟在新娘身後邊走邊從小竹籃裡撒花瓣的職責。董悍心表示不服氣——憑啥是歐陽少廷?他不比那個娘
娘腔強一百倍?
鄭孝青聽他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花童是兩家各出一個,你一個外人,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
“可那小子居然敢拉我妹子的手!”董悍心憤憤不平。
斜眼瞄向董悍心髮尾的細痣,鄭孝青輕嗤一聲:“怎麼,你喜歡婉荷?”
董悍心瞪起眼:“我是她哥,拉她手的男人,必須經過我同意!”
“那你想怎樣,揍他一頓解氣?”鄭孝青其實也老早看歐陽少廷不順眼了。就比他大一歲,天天以“叔叔”自居,真到該謙讓的時候,又比
誰都不講理。
“不,我有個更好的主意。”董悍心朝堆在不遠處的煙花偏了下頭,“嚇哭他,讓他在我妹子麵前丟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裝腔作勢。”
鄭孝青搓了搓下巴,點點頭:“你有打火機麼?”
“我還有煙呢。”
“……”
“替我爸藏著的,最近我老爸不讓他抽菸。”
鄭孝青鬆了口氣,剛還以為董悍心這屁大點歲數連煙都抽上了。
牧師宣讀著誓詞,洛君淏滿眼幸福地望著自己的新娘,期待趕緊到交換戒指和親吻新孃的環節。追了這老些年終於追到手了,今天就是地震
海嘯都不能阻止他——
“嗖——”
他眼看著一個亮點劃過暮色微沉的天空,跟信/號/彈似的——誒,不對,那玩意怎麼朝我來了!?
齊羽輝也聽到了響動,回頭一看,立刻撩起婚紗的長拖尾將洛君淏、自己和牧師全都罩住。下一秒,那亮點正中禮台,轉著圈的噴灑出絢爛
的煙花。
冷晉眼疾手快,衝過去將女兒和歐陽少廷攬入懷中,拖離煙花的噴濺範圍。其他人也紛紛躲避,直到那從天而降的煙花噴完最後一點火星,
才重新聚攏。
“媽了個XX!”從煙花堆裡把兒子拎出來,董合勝將那糟心貨按到腿上猛打屁股,“不看看這他媽什麼場合!你個兔崽子能不能讓老子省點
心!”
“哇——爸——疼——”董悍心冇讓歐陽少廷丟了臉,自己倒哭得鼻涕眼淚一塌糊塗。
“合勝!彆打了!”何羽白剛把侄子鄭孝青從弟弟手裡搶過來,又見董合勝發飆,趕緊上手攔他。孩子淘氣是得教訓,但不能下死勁揍啊!
好傢夥,這麼打非得出人命不可。
安迪在旁邊看著,也不勸——平時慣的不成樣,看吧,真捅簍子了。另外兒子的打火機是從哪來的?嗯?這帳咱晚上回酒店再算。
被何羽白罰在沙灘上清理花瓣,董悍心抽著鼻子埋怨鄭孝青:“都怪你,我說往左偏一點,你非要點火。”
鄭孝青憤然往花籃裡扔了把沾滿沙子的花瓣,一屁股坐到沙子上。本來隻想嚇嚇歐陽少廷的,誰知道飛禮台上去了,還把羽輝姑姑的婚紗給
噴毀了。要不是何羽白攔著,他得被他老爸當籃球打。
“我讓你跑,是你不跑啊!”他也滿肚子怨氣,趕緊躲起來不就冇事了,這滿沙灘的花瓣,不得撿到明天早晨去?“慫包,遇到事兒就腿軟
。”
“你說誰慫包!”董悍心一把摔了花籃,衝過去撲到鄭孝青,揚起拳頭照著對方的臉就是一下子。
鄭孝青被打出了脾氣,揪住他的領子猛給了一記勾拳。小孩子打架纔不管那麼多有的冇的,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吃虧。倆人在沙灘上滾來滾
去,不一會就累癱在地。
臉上都掛了彩,倆人各自攤成大字型,仰躺在沙灘上對著天空氣喘籲籲。太陽快落冇了,月亮白白地掛在天上,慢慢明亮起來。
“喂。”鄭孝青側過頭,踢踢董悍心的腳,“你餓不餓?”
氣來得急,散的也快,小孩子的世界,單純又樸素。
“早餓了。”董悍心抹了把鼻子——冇見血,都是鼻涕。
鄭孝青從兜裡摸出塊巧克力扔給他:“剛我爸說,不許咱倆吃晚飯了。”
剝開巧克力的外包裝,董悍心咬了一口,轉過頭問:“你怎麼不吃?”
“就一塊。”
“……”
董悍心想了想,爬起來,吹去沾在巧克力包裝紙上的沙子,遞還給鄭孝青:“呐,一人一半。”
“我不餓,你吃——”
鄭孝青話冇說完,嘴裡就被塞進了巧克力。他含著巧克力,衝跟自己一樣滿臉花的孩子笑笑,含含糊糊地問:“我們還是朋友麼?”
董悍心也笑笑,又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
“吃你的吧,廢話真多。”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哪是閤家歡啊,簡直是捅了熊孩子窩
也許這倆將來是霸總和黑老大的西皮了……
曆時4個半月,終於完結了,感謝各位長久以來的支援,請收下我的膝蓋
後麵還會有容瑾和莫一凡的番外,都在圍脖上放過的,強迫症,收齊,看過的就不要買了
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長評呢【做夢】
再次感謝各位的閱讀,希望以後能寫出讓各位更開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