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殺出重圍,矢誌復仇(求追訂,求全訂!)

第786章 殺出重圍,矢誌復仇(求追訂,求全訂!)

遼東軍營,肅殺如鐵。

鉛雲低垂的穹頂下,趙雲攥著陽儀咽喉的手猛然收緊!

那偽造的虎符與密令的冰冷觸感如同毒蛇噬心,瞬間點燃了他胸腔中壓抑已久的滔天烈焰。

「呃...嗬...」陽儀被扼住脖頸提起,雙腳離地,臉膛漲成紫紅,喉骨在趙雲鐵鉗般的指間咯咯作響。

他眼中那點魚死網破的瘋狂在窒息中迅速褪去,隻剩瀕死的恐懼。

趙雲怒極反笑,笑聲如金鐵刮過寒冰,震得帳篷簌簌落塵:「就憑這粗劣假貨,也敢構陷於某?!」

「嗚——嗚——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悽厲的警號如垂死巨獸的哀嚎,毫無徵兆地撕裂了軍營的死寂!

幾乎是號角響起的剎那,沉重的腳步聲與甲葉撞擊聲已如決堤洪流,轟然從四麵八方湧至!

帳簾被刀鋒粗暴挑開,刺骨的寒風裹挾著濃烈的殺氣灌入!

帳外,刀戟如林!

數不清的遼東軍士裡三層外三層將帥帳圍得水泄不通。

弩機上弦的機括聲連成一片,數百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弩箭,密密麻麻對準了帳門。

包裹鐵葉的皮靴踐踏著凍土,濺起混著冰渣的泥濘。

長矛如鋼鐵荊棘,矛尖森然,織成一片死亡的寒光叢林。

包圍圈最前方,柳毅頂盔貫甲,策馬而立,手中長劍直指帳門,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果然如此」的森然怒火,聲音如雷霆炸響:「趙雲!通敵叛主,罪證確鑿!還不速速放下陽長史,束手就擒!休要自誤!」

柳毅身後,裹著蒼青遼東軍服的【白馬義從】精銳如同冰冷的銀色浪潮,雖未乘騎標誌性的白馬,但人人身披精鍛銀鱗甲,背負強弓勁弩,腰挎環首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寂—一這正是公孫瓚借與公孫度「結盟」之名,秘密混入遼東、留守襄平的「客軍」核心!

此刻,他們成了柳毅手中最鋒利的屠刀!

「束手就擒!束手就擒!」震天的吼聲裹挾著血腥的殺意,直衝雲霄!

死局!百口莫辯的死局!

被至信之人背後捅刀的劇痛、忠勇被踐踏的滔天怒火、被囚於無形牢籠的憋屈悲憤.....

如同岩漿在趙雲血脈中奔湧,幾乎將他素來沉靜如淵的麵容灼裂!

他挺拔的身軀難以抑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一不是恐懼,而是被「賣主求榮」這四字如山嶽般壓下的奇恥大辱激起的震怒!

他趙雲一生磊落,忠義二字刻入骨髓,何曾想過竟有一日,會被扣上這等骯髒汙名!

「柳!毅!」趙雲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顫音,冰寒徹骨。

「趙雲!最後一次警告!放下人質,跪地受縛!」柳毅厲聲咆哮,劍尖因用力而微顫。他必須釘死這個罪名!

回答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氣的呼嘯!

趙雲怒目圓睜,手臂猛地一掄!手中那如同死狗般的陽儀竟被他當成破麻袋,狠狠朝著帳外最密集的弩陣砸去!

噗—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與骨骼碎裂聲同時響起!

陽儀的屍體如同炮彈般撞翻了前排數名持弩的【白馬義從】,慘叫聲中,嚴整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道小口子,弩陣大亂!

趙雲看也不看結果,反身如一道白色閃電,瞬間退回帳內!

「混帳!給我上!死活不論!」柳毅又驚又怒,策馬上前檢視。

隻見陽儀癱軟在地,頭頸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珠凸出,早已氣絕身亡!

柳毅心底猛地竄起一股寒氣—一這趙雲下手竟如此狠絕!

若讓他今日走脫,以這尊「戰神」之能,日後他柳毅豈敢踏出軍帳一步?!

「殺!」命令已下,再無退路!

柳毅眼中凶光畢露,厲吼道:「擒殺叛賊趙雲!取其首級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刀盾兵怒吼著撞破帳壁,長矛手如毒蛇般從四麵八方攢刺而入!寒光閃閃的槍林瞬間將偌大的帥帳撕得粉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銀龍,裂帛而出!

趙雲的身影已自破碎的營帳後方沖天而起!

銀盔素甲,纖塵不染的白袍此刻已染上點點怒梅般的血漬!那杆亮銀龍膽槍在他手中化作咆哮的怒龍,槍影如瀑!

噗!噗!噗!

血花在冰冷的空氣中悽厲綻放!

沖在最前的幾名遼東軍士喉間幾乎同時爆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趙雲身若遊龍,槍隨身走,每一次突刺、每一次橫掃,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槍尖精準地穿透甲冑縫隙,撕裂咽喉,洞穿心口!

麵對這些曾被他親手操練過的麵孔,他心神如被撕裂,但手中長槍卻穩得可怕——此刻心軟,便是萬劫不復!

汙名加身,唯有以血洗刷!

恥辱柱上,他趙雲的名字必須用敵人的血來抹去!

然而,圍上來的並非普通郡兵,而是五萬【白馬義從】精銳!

人人悍勇,配合默契,如同冰冷的銀色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刀光槍影形成致命的漩渦,死死困住那道銀龍。

趙雲雖勇,終究是人,在絕對的數量壓製下,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消耗著巨大的體力與精神。

沖天的殺氣幾乎要將他淹沒。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馬廄!」柳毅在後方聲嘶力竭地指揮,眼中滿是驚懼O

他太清楚一旦讓趙雲上馬,將會是何等災難!

趙雲咬緊牙關,槍勢如瘋魔,白袍已被鮮血徹底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傷口崩裂的。

每一步突進都踏著淋漓的血路,每一步都距離馬廄更近一步!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頭一就算奪了馬,麵對這無邊無際的白甲海洋,衝出去的機會又有多大?

就在這絕望的鋒刃即將斬斷最後一絲希望之際「殺啊——!」

軍營轅門方向,毫無徵兆地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營門口瞬間大亂!火光沖天而起!

隻見一隊約百餘人、穿著粗布商販衣裳的漢子,如同鬼魅般從混亂中殺出!

他們手持利刃,行動矯健得驚人,絕非尋常商旅!

這些人目標明確,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撲向轅門守軍,另一部分則瘋狂地將火把投向附近的營帳、草料堆!

熊熊烈焰伴隨著濃煙沖天而起!

原本井然有序的包圍大營,後方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戰馬的嘶鳴、士卒的驚呼、火焰的啪聲交織成一片!

「報——!」一名傳令兵連滾爬爬衝到柳毅馬前,聲音驚惶:「營門遇襲!

大批不明身份的賊人趁亂縱火!營門的弟兄們死傷慘重!」

柳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狂喜與猙獰交織的扭曲表情,他猛地指向遠處浴血奮戰的趙雲,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好啊!趙雲!你果然處心積慮!連外援都安排好了!山海逆賊!這就是你勾結的鐵證!給我殺!一個不留!」

他要把這口通敵的黑鍋,死死扣在趙雲頭上!

正拚死抵擋數杆長矛攢刺的趙雲,聞聲心頭劇震!

他奮力盪開兵器,下意識地朝營門方向瞥去一眼。

火光映照下,那些陌生的「商販」身影在混亂中若隱若現,手段狠辣,目的卻似乎在為他製造混亂。

這又是哪方勢力的人?!這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

來不及細想!但這是天賜的生機!

「擋我者死—!」趙雲一聲長嘯,壓榨出身體最後的力量,槍勢陡然再盛三分!

亮銀槍化作一道撕裂血幕的驚鴻,將前方擋路的幾名【白馬義從】硬生生挑飛!

借著這短暫的空隙,他一腳踹開馬廄木欄,如同旋風般捲入其中!

馬廄內戰馬受驚嘶鳴!

趙雲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一匹最為雄健、四蹄踏雪的青驄馬!他飛身而上,甚至無暇去解拴馬索,長槍一揮!

刷!繩索應聲而斷!

「駕——!」趙雲一夾馬腹,青驄馬長嘶一聲,如同一道青色閃電,撞破馬廄殘存的木板,朝著火光沖天、殺聲震天的營門方向狂飆突進!

「放箭!攔住他!不能讓他跑了!」柳毅目眥欲裂,聲嘶力竭。恐懼已攫住了他的心臟!

然而,就在趙雲策馬衝出的剎那!

嗖!嗖!嗖!

天空陡然一暗!

並非烏雲,而是數十支拖著橘紅色尾焰的火箭,如同驟雨般從營寨外的黑暗處尖嘯著射入!

它們落點極為刁鑽,並非殺傷人員,而是精準地射向追擊趙雲隊伍前方的地麵、草垛、乃至丟棄的輜重!

另外還有一個個陶罐從營外隔著柵欄砸了進來,碎裂的陶罐裡裝滿了猛火油,碰到一點火星子就是一段火牆。

轟!蓬!

乾燥的草料、雜物瞬間被點燃!一道道火牆在趙雲身後騰起!濃煙滾滾!

「火!小心火!」

「我的眼睛!」

追擊的隊伍頓時人仰馬翻!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被這突如其來的火雨徹底打亂!

戰馬受驚,士兵慌亂躲避,陣型大亂!

「天助我也!」趙雲心中閃過一念,更不遲疑!

他伏低身體,將身影完全融入青驄馬頸後,長槍左右翻飛,如同鑿穿堤壩的利錐,借著火牆與混亂的掩護,硬生生在銀色潮水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近了!更近了!那燃燒著烈焰、人群如沸水般翻騰的轅門就在眼前!

一名【白馬義從】百夫長悍勇地橫馬阻攔,長刀劈風!

趙雲眼中寒芒爆射,亮銀槍後發先至,如毒龍出洞!

噗嗤!

槍尖精準地貫入那百夫長咽喉,巨大的力量將其整個人從馬上挑起,狠狠摜向後麵湧來的追兵!

借著這雷霆一擊的威懾,青驄馬四蹄騰空,如同駕著烈焰與血浪,終於衝破了那道象徵絕境與希望的營門!

冰冷的夜風裹挾著自由的氣息,狠狠拍打在趙雲染血的麵甲上。

他猛地勒住韁繩,青驄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裂石穿雲的長嘶!

趙雲勒馬回身,染血的銀槍直指火光映照下、營門前那道驚怒交加的柳毅身影。

他的聲音如同萬載玄冰淬鍊過的刀鋒,裹挾著滔天的怒焰與刻骨的殺意,炸響在遼東寒夜的上空:「柳!毅!今日汙血之辱,構陷之仇,趙子龍一記下了!他日重逢,定以汝項上人頭,洗此奇恥!此恨不雪,誓不為人!」

話音未落,他已猛夾馬腹。

青驄馬化作一道青影,馱著那浴血的白袍戰神,決絕地撞入營門外無邊的黑暗之中。

隻留下滿地狼藉、熊熊烈焰,以及柳毅那張在火光下瞬間褪盡血色、寫滿驚懼與無窮後患的慘白麪孔。

寒風吹過,捲起幾片染血的灰燼,飄向鉛灰色的天穹。

遼東的夜,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