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墟遺珠,怒海追兵
柳湘蓮被吸迴歸墟海眼,黛瓃、姬黃等人,冇有放棄,他們固執地等待柳湘蓮歸來。
瓃堅信,小柳一定能回來。
她盤膝坐在甲板上,凝神靜氣,感受羅盤的悸動。
她不眠不休,就這麼感受著,感受著小柳一絲絲的資訊。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黛瓃的羅盤看到了一點幽藍寒光!
那寒光純淨無比,散發著凍結靈魂、平息狂暴的極致寒意!而在這點幽藍寒光旁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艱難地伸出手——正是柳湘蓮!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微弱的墨綠神光,抵禦著恐怖的“源湮”侵蝕,目標直指那點幽藍寒光!
畫麵一閃而逝,羅盤恢複了平靜,但那幽藍的光芒卻在水晶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跡,指向依舊未變——歸墟深處。
“他找到了!”黛瓃激動地喊道,“他在海眼底!在取一件東西!一件…能散發極寒之力的寶物!”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
“極寒之力…”姬黃眼中精光一閃,“烈敖的焚世淨炎霸道絕倫,蝕天毒火更是陰狠難防…難道,那件東西是…剋製烈敖炎毒的關鍵?”
“一定是!”雲娘肯定道,“柳大人當年在此地與烈敖交手,擺脫追殺,或許就與此物有關!他感應到了碎片聚齊後引發的某種契機,所以纔會被召喚下去!他是在為我們尋找對抗烈敖的利器!”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種,重新在眾人心中點燃。雖然柳湘蓮依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至少,他們知道了他的去向和目的!他不是被吞噬,而是在履行著守護的使命!
“我們等他!”姬黃斬釘截鐵,“柏山,阿離,儘快把船穩住!雲娘,給大家分發最後的傷藥和食物!雁子,注意瞭望!瓃兒,繼續感應羅盤!柳將軍一定會帶著那樣東西回來!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必須守住這條船,恢複戰力,準備迎接烈敖更瘋狂的報複!”
“是!”眾人齊聲應道,疲憊的臉上重新煥發出鬥誌。
柏山和阿離加固堵漏的動作更加有力。雲娘將所剩無幾的珍貴丹藥分發給傷勢最重的姬黃和黛瓃。雁子爬上折斷的主桅殘骸,警惕地眺望著陰沉的海平線。
黛瓃則再次閉目,將全部心神沉浸於羅盤與紅玉之中,努力維繫著那微弱的感應,默默祈禱。
破敗的“海鷂號”在幽暗的海麵上漂浮,如同一片頑強的落葉。
歸墟海眼的方向,依舊深邃死寂,但眾人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名為“等待”和“希望”的幽藍寒光。
他們知道,當那位傷痕累累的神將攜帶著歸墟深處的至寒之寶歸來之時,便是他們再次揚帆,駛向崑崙墟倒影——那片虛實夾縫之地的時刻!
破敗的“海鷂號”在幽暗的海麵上無助地漂浮,如同一片隨時會被巨浪吞噬的枯葉。甲板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距離柳湘蓮被羅盤那詭異的七彩光芒“吸”走,已過去了一天一夜。
海風帶著深秋的寒意,吹拂著眾人濕透的衣衫和疲憊的心神。姬黃盤膝坐在船尾,玄鐵重刀橫放膝上,閉目調息,試圖平複內腑因合力一擊和後續激戰留下的震盪。他肩胛處的青色疤痕傳來微弱的溫熱感,努力修複著主人的傷勢。
黛瓃(瓃)則一直守在羅盤旁,雙手虛按在七芒星水晶上方,秀眉緊蹙,全副心神都沉入其中,試圖捕捉那來自歸墟深處的一絲聯絡。頸間的紅玉散發著溫潤而穩定的光芒,既是她的守護,也是她感應羅盤的橋梁。
柏山和阿離幾乎成了船匠,他們用木板替換破損部分,用骨釘固定,接縫處采用“艌縫”工藝,用麻絲、桐油、石灰調製艌料填縫,增強水密性。
漏洞堵住了。柏山壯碩的身軀上纏著雲娘處理的繃帶,動作依舊沉穩有力。阿離的鏡影戰甲表麵光澤黯淡,顯然能量也消耗巨大,但他操控液態金屬填補縫隙的動作卻異常專注。
雲娘將船艙的積水舀出並倒掉,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之前的戰鬥和連續施救讓她也消耗不小。
她和雁子將船艙裡的水掏乾淨,然後找到幾塊硬得能當武器的麪餅和一小袋渾濁的淡水小心地分給大家。“省著點,這是最後的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雁子冇有閒著。她跟在雲娘身邊,仔細辨認著雲娘從潮濕藥囊裡取出的各種藥草。“雲姨,這是…止血的‘三七草’?這個是…驅寒的‘薑根’?”她小聲詢問著,努力記憶。當雲娘需要搗藥時,她便主動接過石臼,認真地研磨。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多了幾分責任和堅韌。
“小柳…”黛瓃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喚,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喜。
所有人瞬間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和羅盤!
隻見那一直散發著柔和七彩光芒的七芒星水晶,此刻內部竟流轉起一縷縷深邃、冰冷、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幽藍!這幽藍並非覆蓋七彩,而是如同冰脈般在星芒的脈絡中蜿蜒流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極致寒意!與此同時,羅盤本身也傳來一陣清晰而強烈的空間脈動!
“有反應了!他…他還在!而且…那東西…”黛瓃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話音未落!
船體前方的海麵毫無征兆地劇烈沸騰起來!不是巨浪,而是海水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下方強行排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急速旋轉的旋渦!旋渦中心,一點刺目的幽藍寒光驟然亮起,如同深海中睜開的冰魔之眼!
“嘩啦——!!!”
一道身影伴隨著沖天而起的水柱,猛地破開海麵,重重地摔落在“海鷂號”傾斜的甲板上!
正是柳湘蓮!
但他此刻的狀態,比消失時更加駭人!
他身上那件本就破損的墨綠色長袍幾乎成了碎布條,露出下麵佈滿深可見骨傷痕的軀體。傷口處並非鮮血,而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冰晶!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灰色,嘴唇烏紫,鴉羽般的黑髮結滿了冰霜。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手——他死死地攥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形態並不規則、彷彿天然凝結而成的晶體。晶體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到極致的幽藍色,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魄在流轉、碰撞,散發出足以凍結靈魂、平息萬物的極致寒意!正是它散發出的寒氣,在柳湘蓮體表凝結了冰晶!而柳湘蓮的右手,從手指到小臂,已經完全被幽藍色的堅冰覆蓋,與那晶體凍結在了一起!
“小柳!”黛瓃驚呼一聲,第一個撲了過去。
“柳大人!”“將軍!”眾人也急忙圍攏。
柳湘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那妖異的碧綠豎瞳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種強行壓抑的狂暴。他彷彿在與手中那恐怖的寒晶爭奪著身體的控製權,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濃烈的白霧。
“歸墟…寒晶…”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拿…拿走…快…我…控製不住…”話音剛落,一股更加狂暴的幽藍寒氣猛地從他手中的晶體爆發出來,瞬間將他整個右肩連同半邊胸膛都凍結在了厚厚的幽藍堅冰之中!冰層甚至開始向甲板蔓延,發出“哢哢”的凍結聲!
瓃高喊:“姬黃拿淨炎火石!”這是火石部的穗送給他們的禮物,他說“這是我火石部守護千年的‘淨炎火石’本源。蘊含大神火種中最純粹、最堅韌的炎陽之力,能驅散極致的嚴寒與汙穢黑暗。此去歸墟,前路莫測,此物…或能護佑你們。”
姬黃拿出淨炎火石放到柳湘蓮心口上,保住他不被凍死。
“不好!寒氣反噬!”雲娘臉色劇變,“必須立刻將寒晶與他分離!否則他會被活活凍死,神力本源都會被冰封!”
“怎麼拿?那冰…”阿離看著那幽藍的、散發著恐怖寒意的堅冰,鏡影戰甲表麵都凝結了一層白霜,不敢靠近。
“用我的天蠶絲!”黛瓃當機立斷!她手腕一抖,近乎透明的天蠶絲瞬間射出,精準地纏繞在柳湘蓮被冰封的右手手腕上方!她催動紅玉的力量,純淨的生機之力順著天蠶絲傳遞過去,試圖抵禦和淨化那恐怖的寒氣!
嗤——!
天蠶絲與幽藍堅冰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一股難以想象的極寒順著天蠶絲逆襲而來,黛瓃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手臂瞬間麻木!紅玉的光芒暴漲,溫潤的光暈死死護住她的手臂和心脈,與那入侵的極寒之力激烈對抗!天蠶絲上流轉的淨化之力瘋狂湧動,艱難地消磨著堅冰邊緣的寒氣。
“姬黃!用骨刀!沿著絲線切割冰層!小心彆傷到小柳的手!”瓃高聲喝道,姬黃拔出骨刀,小心地斬向正在向柳湘蓮身體蔓延的冰層邊緣!刀鋒與堅冰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冰屑飛濺,但堅冰異常堅硬,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瓃將紅玉放到冰晶和柳湘蓮的手之間,隻聽吱吱啦啦地冒著白氣,姬黃趁將自己的全部力量與意誌傾注在骨刀上,加上天蠶絲淨化之力削弱了冰層的核心寒氣,終於奏效!骨刀深深嵌入幽藍堅冰!一道巨大的裂紋從骨刃落點瞬間蔓延開來!
“成了!”阿離驚喜道。
“還冇完!”雲娘急呼,“寒氣核心還在反撲!”
果然,寒晶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幽藍光芒再次暴漲!更加恐怖的寒氣爆發!柳湘蓮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身體弓起,體表的冰層瞬間加厚!
“姬黃!”拿黛瓃感覺天蠶絲上的寒意陡增數倍,紅玉的光芒都被壓製得黯淡下去,手臂幾乎失去知覺!
“瓃!堅持住!”姬黃眼神一厲,不再猶豫!他猛地將左手骨刀插在甲板上,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連同肩胛處補天石疤痕湧起的所有溫熱力量,全部凝聚於右掌!一層凝練的、帶著大地般厚重守護意誌的青光覆蓋在他的手掌上!
他無視那刺骨的、幾乎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氣,將青光覆蓋的手掌,狠狠地、精準地抓向那塊鑲嵌在柳湘蓮冰凍手掌中的幽藍寒晶!
滋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寒冰上!刺耳的聲音伴隨著劇烈的能量衝突!姬黃的手掌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皮膚青紫,鑽心的劇痛和麻木感直衝大腦!但他眼神堅定如鐵,五指如同鋼鉗般死死扣住寒晶!
“給我…出來!”姬黃一聲暴喝,手臂肌肉賁張,青筋畢露!附著在手掌上的青色守護之力與寒晶的幽藍寒氣瘋狂對撞、湮滅!
黛瓃也拚儘全力,紅玉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盛,天蠶絲上的淨化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向姬黃手掌與寒晶接觸的地方!
雲娘將幾枚赤紅色的、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藥丸捏碎,藥粉混合著她咬破指尖擠出的鮮血,猛地灑向姬黃被冰封的手掌和寒晶!藥粉與鮮血接觸冰霜,發出“嗤嗤”的聲響,騰起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灼熱霧氣,竟短暫地中和了一部分寒氣!
雁子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抓住船舷,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心中拚命祈禱。
“哢嚓——!!!”
在眾人拚儘全力的合力之下,一聲清脆的裂響終於傳來!
那塊幽藍深邃、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歸墟寒晶”,終於被姬黃硬生生地從柳湘蓮被冰凍的手掌中摳了出來!連帶撕下了一大塊與寒晶凍結在一起的、覆蓋著幽藍冰晶的皮肉!
“呃啊——!”柳湘蓮發出一聲解脫般的悶哼,身體劇烈抽搐,體表厚厚的冰層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嘩啦啦碎裂剝落!
他右臂和胸膛被凍結的地方,露出了大片青紫壞死、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在脫離冰封後瞬間湧出,卻又被殘留的寒氣凍結成暗紅的冰渣!
寒晶離體的瞬間,那股恐怖的、無差彆攻擊的寒氣驟然收斂!姬黃握著那塊冰冷刺骨、彷彿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晶體,手臂上的冰霜迅速蔓延至肩膀!他毫不猶豫,將寒晶猛地拋向甲板中央的空地!
“快!處理傷口!”雲娘立刻撲到柳湘蓮身邊,雙手快如閃電,金針連刺,封住主要血脈,同時將大量散發著濃鬱生機的碧綠色藥膏不要錢似的塗抹在那些恐怖的凍傷創口上。藥膏接觸到壞死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青煙,柳湘蓮的身體又是一陣痛苦的痙攣。
黛瓃收迴天蠶絲,手臂依舊麻木冰冷,她顧不得自己,立刻跑到小柳身邊,掏出懷裡珍藏的一個小瓶,裡麵還有一點點養魂精髓與晨曦露混合液,她將液體全部倒進小柳的嘴裡。當初雁子受傷就是用這藥治好的,小柳也會好的。她又將火石從柳湘蓮的胸口,移到柳湘蓮被凍傷的手上。
瓃又來到姬黃身邊。姬黃的右手連同小臂,已經徹底被幽藍的冰晶覆蓋,失去了知覺,皮膚呈現死灰色。“姬黃!”她心疼地驚呼,她將紅玉緊緊貼在姬黃被冰封的手腕上方。溫潤而強大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紅玉與姬黃肩頭的黛色疤痕緩緩呼應,與那頑固的寒晶之力對抗,阻止冰層繼續蔓延,直至將冰寒逼出體外。
柏山和阿離則警惕地盯著被拋在甲板中央的“歸墟寒晶”。那晶體靜靜地躺在那裡,幽藍的光芒內斂了許多,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周圍的空氣都因低溫而微微扭曲。冇人敢輕易靠近。
柳湘蓮在雲娘不計代價的救治下,氣息終於稍微平穩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渙散。他艱難地睜開眼,碧綠的豎瞳黯淡無光,看向黛瓃和姬黃的方向,嘴唇翕動:“丫…丫頭…姬黃…用木盒……裝歸墟寒晶……”話未說完,又陷入半昏迷狀態。
“他需要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和寒氣侵襲了!”雲娘抹了把額頭的汗,神色疲憊但帶著一絲欣慰,“命暫時保住了,但這傷…需要時間,更需要大量珍稀藥材。”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眾人看著重傷的柳湘蓮、被冰封右手的姬黃,以及甲板上那塊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晶體,心情複雜。雖然成功取回了對抗烈敖的關鍵之物,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直負責瞭望的雁子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天!天變黑了!好快!那邊!有…有東西過來了!”
眾人悚然一驚,抬頭望去!
隻見剛剛還算平靜的天空,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無邊無際的、翻滾著暗紫色雷光的厚重鉛雲吞噬!狂風毫無征兆地變得狂暴起來,捲起數米高的海浪,狠狠拍打著本就破敗不堪的“海鷂號”,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光線急劇暗淡,彷彿瞬間從白晝跌入黃昏!
而在那翻滾的鉛雲與墨黑海麵的交界處,一道連接天海的、巨大無比的暗紫色龍捲風正在形成!龍捲風瘋狂旋轉,撕裂著海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如同億萬冤魂咆哮的轟鳴!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龍捲風的風眼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巨大、扭曲、燃燒著黑炎或纏繞著冰霜雷霆的恐怖陰影在穿梭、咆哮!
一股比歸墟死寂更加暴虐、更加瘋狂、充滿了焚儘一切生靈意誌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隔著遙遠的距離,已經狠狠拍打在眾人心頭!
“烈…烈敖!”阿離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鏡影戰甲瘋狂波動,幾乎要失控!
“不止是他!”姬黃臉色鐵青,看著自己依舊被冰封、依靠紅玉之力才勉強維持不惡化的右臂,又看向甲板上那塊幽藍的寒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是他的本體意誌…混合了四大凶獸的本源力量!他在催動天象!他要…把我們連同這片海域,一起徹底抹去!”
前一刻剛剛脫離寒晶反噬的險境,下一秒,便是滅世天災般的追殺!烈敖的怒火,終於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降臨!
“柏山!阿離!固定好柳將軍和所有物資!雲娘!雁子!進船艙最堅固的角落!瓃!”姬黃猛地看向黛瓃,目光灼灼,“那塊寒晶!現在隻有它,能對抗這焚世天災!但怎麼用?!”
黛瓃看著手中依舊在努力為姬黃驅寒的紅玉,又看向甲板上那塊散發著極致寒意的幽藍晶體。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她心中瞬間成型!她需要賭一把,賭紅玉的造化之力,能溝通甚至引導這來自歸墟深處的至寒之寶!
風暴,已至!生死,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