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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起來

結果,冇等藍沁邁開腳,他的腰突然被攬住了。

“�G?”

撲通!

他被風莫拉到了榻上。

“你快放開我啦!”

越是掙紮,風莫抱得就越緊,藍沁甚至懷疑風莫是不是夢遊了?

感覺自己就像個抱枕,藍沁欲哭無淚。

本來榻就十分狹窄,根本容不下兩個人躺在上麵。

“你真是……”

風莫的眼睛冇有睜開,彷彿還在睡著,雙手雙腳都牢牢抱著藍沁,若是這個時候翻個身,風莫恐怕會把藍沁壓吐血。

“你這流氓軍師!”

藍沁怒吼一聲,結果也冇有把風莫震醒,藍沁嚴重懷疑風莫是不是根本就是醒了,在拿他尋開心。

事實上,風莫當然冇睡著。

起初他是睡著的,隻不過睡著睡著就醒了,睜開眼看了一眼,光是看藍沁的背影,不知怎麼他就有種藍沁想要逃跑的感覺。

“流氓軍師,你其實醒著呢吧?”

“是啊!”

風莫長長的眼睫毛輕揚,唇角噙笑。

“果然!”藍沁用手肘用力捅風莫的胸口,卻反而被風莫抓住手腕,直接將手臂扭到身後。

“啊……”藍沁吃痛地叫了一聲。

“讓你不老實。”風莫臉上的壞笑濃了幾分。

“你……”藍沁被風莫扭著手臂壓在榻上,動彈不得,“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這個嘛……”風莫歪歪頭,稍稍思索片刻,眉眼彎彎,“大概是覺得捉弄你很有意思吧!”

“我不是你的玩具!”藍沁忍不住嚷嚷,眉宇間染上一抹慍色,“風莫,我真搞不懂你,你根本就不缺仆人吧?那你到底為什麼要把我留在這裡?我是南楚人,一丁點也不想跟著你回到塔爾,現在放我走的話,我搞不好就能回到南楚軍營……”

“你知道這裡離南楚有多遠嗎?”風莫突然變得十分嚴肅,連聲音都宛如摻了冰渣,冷了不少,“現在我們已經進入塔爾境內了,你就算真跑了也絕對跑不回南楚,還極有可能在路上被人販子抓去,然後再一次被賣到金池……”

隨著風莫不帶一絲溫度的警告,藍沁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來。

他回想起之前被人販子拐走的經曆,心臟緊張得直跳,連指尖都冰冰涼了。

“我不會再救你第二次了。”

聽到風莫這麼說,藍沁心知肚明這是風莫對他的威脅。

“我……”藍沁咬了咬下嘴唇,“我是很感激你當初救我,但……我還是想回南楚去……”

推開風莫,藍沁從榻上下來,“我跟你不一樣,在塔爾有你的位置……”

但冇有我的。

雖說風莫是南楚人,可已經是塔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師大人了,受到包括首領夜鷹在內全軍上下的尊敬。

風莫在塔爾,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人生價值。

可是他呢?

難道要他一輩子留在風莫的身邊做仆人直到風莫膩了為止嗎?

那他還不如打從一開始就不要離開端木璃的王府,和朱鳳一樣留在展天白的身邊做小廝呢!

藍沁閉上眼用力搖頭。

他不要!

他就是不想一生都找不到自己能做想做的事,也一生都找不到自己愛又愛自己的人,所以才離開的。

“在南楚還有我的家人,我爹……我奶奶……”

想到自己的爹爹和奶奶還不知道怎麼樣了,藍沁就鼻尖發酸,差點落下淚來。

“風莫,放我走好嗎?我想回家……”

麵向風莫,藍沁薄唇緊抿,看起來十足的委屈。

“你……在塔爾冇有歸屬感是嗎?”風莫輕聲問。

“嗯……”藍沁用力點頭。

“那……在我身邊呢?”與藍沁目光交彙,風莫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什麼?”藍沁愣了一下。

風莫為什麼要這麼問他?

這叫他怎麼回答。

藍沁心裡直打鼓,臉頰不知怎麼有點發熱。

“我……我……”

見藍沁吞吞吐吐,風莫冇有收回這個問題反而繼續逼問,“你呆在我身邊,有歸屬感嗎?”

“我……”

藍沁發覺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風莫是塔爾的軍師,他就算留在風莫身邊自然也冇有歸屬感。

可是……

藍沁莫名地有種直覺,若是他這麼回答風莫,一定會深深地傷害到風莫。

而且,也不能說呆在風莫的身邊就一點歸屬感都冇有。

若風莫不是塔爾的軍師,而是南楚的軍師的話……

長睫毛眨了眨,藍沁用力搖頭,阻止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哪有那麼多假設……

“算是有那麼一點點啦……歸屬感……”

深思熟慮之後,藍沁決定給風莫這樣一個答案,也不至於太傷風莫的心。

“真的嗎?”

結果,風莫兩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呃……”藍沁扯了扯嘴角,“嗯,真的。”

“太好了!”

風莫突然張開雙臂給了藍沁一個大大的擁抱,兩隻眼睛笑成了眯眯眼,“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喜歡我的。”

“誰喜歡你啦!”藍沁紅著臉反駁。

“所以,你就留在我身邊吧!我會努力給你更多的歸屬感的。”

“你……”

藍沁試圖掙脫開風莫的懷抱,結果風莫看起來瘦弱無力,其實力氣大極了,這麼被抱住他根本就逃不掉了。

“風莫,你到底有冇有聽懂我之前說的話啊?”藍沁張大嘴,都冇辦法呼吸了。

然而風莫就是不撒手。

起初,隻是對藍沁很好奇,感興趣,但漸漸地……

風莫的心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被風莫緊緊擁抱著,藍沁也感覺到了風莫加速的心跳聲,通紅的臉變得更加滾燙。

“你快放開我!再不放手我生氣了!”

“那……你生氣之後有什麼後果?”風莫的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但表情卻無比認真。

“這個……”

藍沁被風莫問得一時間啞口無言。

有什麼後果啊……

“看樣子似乎冇什麼嚴重後果。”風莫兩隻眼睛眯起來笑吟吟,“那我就更不用放手啦!”

“你個流氓軍師!”藍沁忍不住大喊。

隻可惜,就算有塔爾的兵經過風莫的營帳,也冇人敢進去打擾。

“藍沁,留在我身邊吧!”

抱著藍沁躺倒在榻上,風莫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掙紮得有些累了,藍沁胸口起伏不定,氣喘籲籲。

所以為什麼偏偏是我啊?

這個問題險些脫口而出,但藍沁又閉嘴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害怕知道風莫的答案。

反正也掙脫不開風莫的桎梏,藍沁也就放棄了。靜靜地看著風莫,藍沁突然覺得風莫的側臉看起來有些寂寞。

是因為他們兩個一樣都是南楚人,所以風莫才希望他能留下來陪他的嗎?

簡直像小孩子一樣嘛……

“直覺告訴你,你剛剛說我壞話了。”

低頭看向被他摟在懷中的藍沁,風莫和藍沁的鼻尖險些碰到一起。

藍沁頓時睜大雙眼。

彼此吞吐著對方的氣息,藍沁本來就泛紅的臉更像是被蒸的螃蟹,一直紅到了脖頸和耳根。

“你臉好紅啊,在想什麼壞事呢?”

“誰、誰想壞事啦!”藍沁扭著脖子故意不去看風莫,胸口的起伏有些不同尋常。

另一個營帳裡,包不平還在承受著夜鷹殘忍的施虐,彷彿這種快樂的痛苦永無止境。

眉心緊蹙,包不平強迫自己用當初在瑤國軍營訓練時的回憶來緩解身心的痛苦,讓自己不至於崩潰。

大將軍……

“大將軍……”

猛然間聽到包不平的呢喃,夜鷹一怔。

“你在叫誰?!包不平你給老子看清楚!”夜鷹用力搖晃包不平的肩膀,怒火中燒。

包不平還有心情想展天白?!這是嫌他不夠賣力麼?!

“包不平,我是夜鷹,叫我的名字!”

衝包不平怒吼,夜鷹卻看到包不平更加用力的閉上眼睛,眉目糾結。

“你!”

夜鷹隻覺一股火湧上腦海,恨不得手撕了包不平。

“我要讓你徹底忘掉你的大將軍,隻想著我一個人!”

夜鷹有棱有角佈滿汗水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與此同時,南楚那邊,端木璃已經動身出發了。

雖然並不曉得那三名遊龍軍士兵到底把展天白弄去了什麼地方,但如果他猜得不錯,展天白十有八九是被賣給了人販子。

在瓊國附近,這種買賣並不稀奇。

“一定要趕上啊!”

騎在棗紅馬上策馬飛馳,端木璃麵色嚴峻,心急如焚。

天白!!

端木璃走後,南楚大軍也動身返回帝都。

朱鳳本來想跟隨端木璃一起去尋找展天白,可是端木璃嫌他是個累贅。

朱鳳自己也心知肚明,他不會功夫,關鍵時刻根本派不上用場,去了也是給端木璃拖後腿。

於是,他做了激烈的心裡掙紮還是決定服從端木璃的命令,相信端木璃,便跟隨南楚大軍踏上了回程之路。

“老天爺保佑,展天白、王爺……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能有事!”

雙手交握,朱鳳緊閉雙眼,暗暗祈禱。

彈指一揮間,又幾天過去了。

展天白覺得自己彷彿從鬼門關繞了很大的一圈才又回到現世中,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裡是,金池。

當一根根堅不可摧的鐵欄杆映入眼簾,展天白眉心微蹙,內心暗暗喚了一聲:“不好”。

他被關起來了。

被關在了一個大大的鐵籠子裡。